她恍然抬眸,在看見男人的瞬間,表情一僵。
最終,還是對方先打破了沉默,“葉大夫,能幫我看看嗎?”
周揚的聲音低啞,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沉鬱。
他穿著熨貼的深灰襯衫,袖口卻隨意挽著,不經意露出小臂上的那條疤痕。
葉夏然記得,周揚這條疤痕就是因為當年救她,不小心被鋼絲刮破的,那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可以說,葉夏然對周揚是一見鍾情。
葉夏然垂下眼,眉頭斂起,“坐吧,哪裡不舒服?”
周揚落座,手肘撐著光滑的胡桃木桌面,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邊。
他看著她,目不轉睛,“最近總失眠,胃口也差。”
頓了頓,又補充道,“有時候還會心慌。”
葉夏然面不改色,就像面對陌生人似的,把指尖搭上他的腕脈,指腹傳來熟悉的溫熱觸感。
葉夏然屏息凝神,感受著脈搏的沉浮。
思忖了幾秒,她輕聲道,“脈象浮而無力,是思慮過度傷了脾。”
葉夏然收回手,提筆寫藥方,筆尖在紙上寫下藥方,“藥方里加了合歡皮,助眠安神。”
她把藥方推過去,刻意避開周揚的目光,“每日一劑,煎服時記得用砂鍋。”
周揚拿起藥方,指尖在紙張上反覆摩挲,忽然抬頭看她,“葉夏然,你打算和沈知遇耗到什麼時候?”
葉夏然瞳孔一震,有些不可置信。
薄荷的清涼、陳皮的淳厚縈繞鼻尖,可心頭卻升起一股鬱結之氣,怎麼也散不開。
關於當年的事,葉夏然知道的少之又少。
目前所知,周揚出軌蔣婷芳,逼著她打掉了孩子。她應該是一氣之下,不知怎麼嫁給了沈知遇。
才有瞭如今的局面。
葉夏然臉色一沉,眼底帶著一層薄冰,“和你有關嗎?要是沒什麼事,就請離開吧,別耽誤後面的患者。”
周揚站在那裡沒動,手裡捏著藥方,“後面沒有患者……”
葉夏然突然打斷他,語氣盡量保持平靜,“周揚,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姐夫。”
她刻意把“姐夫”兩個字咬得很重,像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無形的界線。
周揚看著她,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應該恨她,應該厭惡她。
可不知為何,最近,他總是夢到她,白天也總是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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