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會不會在沈知遇心裡留下疙瘩?
這樣糾結忐忑的情緒在心底翻湧了好一會兒,葉夏然的心跳都跟著快了幾分。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輕咬了咬下唇,將原本就低的聲音壓得更輕,細若蚊蚋般試探著開口,“沈知遇……”
剛喊出名字,又有些猶豫地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剛才周揚說的那些話,你……你別往心裡去好不好?他說的根本不是真的……”
她說著,眼神緊緊盯著沈知遇的側臉,瞳孔裡滿是緊張,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不悅,更怕聽到讓自己心慌的回應。
沈知遇很快就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側頭看了她一眼,藉著車內的燈光,清晰地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還有攥著衣角時緊繃的姿態。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抬,小心翼翼地騰出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方向盤的薄繭,卻異常溫暖,指尖溫柔地在她微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沈知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腳下輕輕踩下剎車,緩緩放慢車速,在路邊一處空曠安全的位置平穩停穩。
關掉車燈,才徹底轉過身,雙手輕輕握住葉夏然的肩膀,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眼神真摯而堅定地鎖住她的眼睛,不讓她有任何躲閃的機會。
“葉夏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沈知遇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醇厚的紅酒緩緩流淌,“周揚說的那些話,在我這裡就像一陣風,吹過就散了,一文不值,更不可能影響到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他輕輕捏了捏葉夏然的肩膀,語氣愈發鄭重,眼底的光芒比車內的燈光還要明亮:“在我心裡,你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不管是他說的那些話,還是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撼動你在我心裡的分毫,永遠都不可能。”
葉夏然的眼眶瞬間微微發熱,鼻尖一酸,晶瑩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來證明自己的心意,卻被沈知遇輕輕打斷。
他抬手,指腹帶著溫熱的溫度,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溫柔地蹭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了什麼珍寶,眼神里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哪怕……我是說哪怕,你現在告訴我,你其實不喜歡我,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和我結婚只是一時衝動,我也不可能放開你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溫柔,卻又無比堅定,“我早就認定你了,這輩子都是你。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放手,誰也別想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
葉夏然再也忍不住,積攢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滑落,她猛地伸出手,緊緊抱住沈知遇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貪婪地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溫暖氣息。
那心跳聲像定心丸一樣,瞬間驅散了她先前所有的不安和擔憂,讓她徹底安心下來。
沈知遇輕輕回抱住她,手掌溫柔地順著她的長髮,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梳理著,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撫,“好了,別哭了。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了。有我在,以後我會一直護著你,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沈知遇掌心的溫度順著長髮傳遞過來,溫柔的安撫像春日暖流般緩緩淌過葉夏然的心間,將先前所有的不安、委屈與惶恐都沖刷得煙消雲散。
她在他溫暖的懷抱裡靜靜平復了片刻,漸漸止住了抽泣,肩膀的顫抖慢慢平息。
葉夏然緩緩抬起頭,眼眶依舊泛著淡淡的緋紅,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未乾的淚珠。
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動間,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沈知遇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淺淺的溼痕。
但此刻她的眼神卻格外清亮,像被雨水沖刷過的星辰,牢牢鎖在沈知遇臉上。
看著眼前這個始終將她護在身後、無條件信任她、無論何時都能給她安全感的男人,葉夏然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感激與熾熱的愛意,還有一絲因自己無端擔憂而產生的愧疚。
她微微抿了抿泛紅的唇瓣,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沈知遇的衣角,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緩緩傾身向前,在沈知遇線條利落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柔軟的吻。
那吻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她唇瓣的溫熱,還夾雜著淚珠的微涼,藏著她毫無保留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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