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醫生,等一下,我……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就幾分鐘,真的不會耽誤你太久,你看可以嗎?”
他的眼神里滿是懇求與忐忑,眼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生怕自己再次被她拒絕,那份憨厚又緊張的模樣,直白而真誠,讓人實在不忍心拒絕。
葉夏然看著他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懇求與緊張,還有他微微攥緊的衣角,心底輕輕一顫。
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泛起一絲酸澀。
她下意識地想要搖頭拒絕,想要像往常一樣,找個藉口匆匆離開,繼續迴避這個讓她無比糾結的話題。
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指尖微微蜷縮著。
有些事情,終究是躲不過去的,與其這樣一味地刻意迴避,讓彼此都陷入尷尬與煎熬之中,不如坦誠地和他說清楚,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想到這裡,她心底的掙扎漸漸平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比往日少了幾分刻意的疏離,“好,去哪裡聊?”
秦墨見她答應,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欣喜,眉宇間的糾結與不安也消散了大半,連忙說道,“附近有個小公園,環境很安靜,綠植也多,晚風也舒服,咱們去那裡走走吧,剛好也能放鬆一下,緩解一天的工作疲憊。”
葉夏然沒有異議,輕輕“嗯”了一聲,便默默地跟在秦墨身後,一同朝著附近的小公園走去。
傍晚的晚風輕輕吹拂著,帶著路邊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芬芳,溫柔地拂過臉頰,驅散了一天的燥熱與疲憊,讓人渾身舒暢。
小公園裡很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三三兩兩的老人,慢悠悠地在小徑上散步、閒談,語氣舒緩。
還有幾個天真爛漫的孩童,在一旁追逐嬉戲,笑聲清脆悅耳,迴盪在整個公園裡,氛圍格外愜意祥和。
兩人並肩走在公園的石板小徑上,誰也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落在石板上的輕響,“嗒、嗒、嗒”,在寂靜的公園裡顯得格外清晰。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尷尬,一人眼底滿是期待與忐忑,一人眼底滿是平靜與疏離,心事重重,卻都沒有主動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就這樣沉默地走了許久,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植叢,走到了公園深處一處僻靜的角落,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秦墨終於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堅定而鄭重地看著葉夏然,眼神里沒有絲毫躲閃,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在平復心底的緊張與忐忑,隨後,語氣也變得格外認真而沉重,一字一句地開口,打破了這份漫長的沉默,“葉醫生,我想問你,這幾天,你是不是故意在躲著我?你對我變得很冷漠,也不再願意讓我幫忙,甚至連和我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不管是什麼,我都改,拼盡全力去改,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滿是疑惑與不安,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懇求,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一片真心相待,為何會換來葉夏然這樣的疏離與冷淡,那份真誠的委屈,直白地寫在臉上,讓人動容。
葉夏然看著他鄭重的模樣,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委屈與不安,心底泛起一絲深深的愧疚,像潮水般將她包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輕輕低下了頭,避開他熾熱而真誠的目光,“你沒有做錯什麼,真的,一切都是我的問題,和你無關。我只是覺得,咱們平時在科室裡走得太近了,難免會被其他同事看到,引發不必要的誤會,那些閒言碎語若是傳到你的耳朵裡,或是影響到你,給你造成困擾,那樣就不好了。”
她沒有說出心底真正的顧慮,只是找了一個最委婉體面的藉口,既給了秦墨臺階下,也能順勢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斷了他的念想。
她以為,這樣說,秦墨就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就能知難而退,從此不再對她抱有任何期待,不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兩人重新回到普通同事的關係,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可沒想到,秦墨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絲毫釋然,反而像是被點燃了心底的勇氣,眼神愈發鄭重而堅定。
他猛地抬起手,輕輕按住了葉夏然的肩膀,力道輕柔,語氣也變得格外堅定而真誠,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說道,“我不怕誤會,葉醫生,我一點都不怕。同事們怎麼說,怎麼議論,我都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別人的看法,從來都只是你,只是你對我的態度,只是我能不能繼續陪在你身邊,照顧你。”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淡淡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到葉夏然的肩膀上,也傳遞到她的心底,讓她渾身一震。
他的眼神熾熱而真誠,像一束溫暖的光,瞬間照亮了周圍的一切,也照亮了她心底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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