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原本因酒精泛起的紅暈,此刻卻被尷尬與窘迫取代,眼神躲閃著,不敢去看眾人探究的目光,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侷促。
眾人見她遲遲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微妙起來,有人眼底的好奇更甚,有人則察覺到了不對勁,悄悄放緩了神色,場面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葉夏然低著頭,能清晰地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酒後失言,後悔自己一時衝動說出了有喜歡的人的話,更後悔讓自己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墨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
他早已從剛才的失落中恢復過來,臉上重新換上了溫和得體的神色,眼底的情緒被他掩飾得極好,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他輕輕抬了抬手,對著眾人溫和地笑了笑,語氣自然而從容,不動聲色地為葉夏然解圍,“各位別多想,葉醫生今天喝多了,酒精上頭,說話也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的。”
說著,他又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窘迫不已的葉夏然,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隨後又轉回頭,對著眾人補充道。
“而且,葉醫生說的也沒錯,我們倆的確就是單純的同事關係,平日裡在醫院互相照應,這次一起過來參加交流,也是工作安排。我知道大家是打趣,不過還是別再拿我們開玩笑了,免得讓葉醫生為難。”
秦墨的話語溫和而有分寸,既巧妙地為葉夏然化解了尷尬,沒有讓她陷入更難堪的境地,再次澄清了兩人的關係,語氣堅定卻不生硬,讓眾人不好再繼續追問。
大家聞言,也都識趣地笑了笑,紛紛點頭附和,“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們誤會了,抱歉抱歉,不該拿葉醫生開玩笑的。”
“是啊是啊,喝多了說話難免隨口,葉醫生別往心裡去。”
聽到眾人的話,葉夏然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她微微抬起頭,看向秦墨,眼底滿是感激。
若不是秦墨及時出面解圍,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秦墨感受到她的目光,悄悄對她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別多想,隨後便拿起酒杯,對著眾人笑著說道,“來,我們繼續喝酒,也再次感謝院長的盛情款待。”
眾人紛紛響應,拿起酒杯,飯局的熱鬧氛圍漸漸恢復,只是沒人再敢輕易提起葉夏然的私事,話題又重新回到了學術交流和日常工作上。
葉夏然坐在座位上,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試圖壓下心底的慌亂與尷尬。
可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剛才的對話,還有那個被她脫口而出的名字,心底的酸澀與無奈,再次悄然蔓延開來。
秦墨始終默默關注著她,時不時悄悄給她夾菜,用無聲的陪伴,幫她緩解著心底的窘迫。
飯局又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眾人依舊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桌上的菜餚被添了又添,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眾人交談的熱鬧話語,交織在一起,襯得包間裡愈發暖意融融。
只是經歷了剛才的小插曲,再也沒人敢輕易提及葉夏然的私事。
秦墨自始至終都沒再多喝一口酒,杯中的白酒始終保持著最初的量,他的目光大半時間都落在葉夏然身上,從未移開。
看著她默默坐在角落的位置,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神色落寞得讓人心疼。
面前的菜餚幾乎沒動幾口,連筷子都只是隨意地放在碗邊,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秦墨的心底滿是心疼,卻又不便過多打擾,只能默默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沒過多久,坐在斜對面的一位年長醫生,又端著酒杯起身,朝著葉夏然的方向看來,顯然是想再給她敬一杯。
秦墨幾乎是瞬間起身,快步擋在葉夏然身前,臉上掛著溫和而堅定的笑意,語氣得體又不失分寸,“各位前輩,實在抱歉,葉醫生今天確實喝多了,現在頭暈得厲害,臉色也不太好,再喝下去怕是要不舒服,影響明天的返程。這杯酒我就替她擋了,等下次有機會,葉醫生清醒了,再陪大家好好喝幾杯,好好聊一聊。”
眾人見秦墨態度堅決,語氣誠懇,又轉頭看了看葉夏然,見她確實神色不佳,眉眼間滿是疲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也不好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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