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紀嫣然那精緻的瓊鼻,低聲笑道:
“本君看到了一條有趣的黑水小龍,以及……一個能以女子之身,富甲天下,身負奇特財運命格的女人。”
“更有趣的是,她似乎……正在向神明,祈求著什麼。”
……
雅湖小築的內室,殘留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荼蘼香氣。
“嫣然,你的智慧,本君很滿意。”
魏風輕輕撫過她圓潤的肩頭,指尖感受著那逐漸蛻變為“太上玉清體”的驚人彈性。
紀嫣然微閉雙眸,聲音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沙啞:“只要能侍奉在神君左右,嫣然甘願捨棄這萬卷書、千重山。”
魏風微微一笑,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識海深處,一根細微卻極其堅韌的信仰金線猛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是來自西方,來自那座象徵著殺伐與鐵血的咸陽古城。
他的神念瞬間跨越千里山河,俯瞰著大秦的每一寸土地。
咸陽街頭,一輛由六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拉著的華貴香車,正被數十名腰挎長劍、眼神陰鷙的悍卒護送著。
馬車周圍,不少咸陽百姓指指點點,眼神中既有敬畏,也帶著一絲猥褻的覬覦。
“那就是琴清夫人的車駕?真不愧是大秦第一富婆,這氣派,連相邦府都要遜色三分。”
“有錢有什麼用?剋死了丈夫,現在還不是被呂相盯上了,聽說呂相己經放話,要琴清夫人獻出巴蜀礦權,順便入府做一個‘清客’。”
車簾的一角被風吹開,露出一張冷豔得令人窒息的臉龐。
琴清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蟬翼紗裙,層層疊疊的布料並未遮住她那曼妙到極致的曲線,反而更顯出一種聖潔不可侵犯的孤獨。
她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無法排解的憂愁與屈辱。
呂不韋的步步緊逼,己經讓她退無可退。
馬車行至街角,一座新建的、透著一絲詭異神聖感的“五通廟”撞入了她的視線。
這廟宇雖不宏大,卻在咸陽這一片充滿了銅臭與權謀的鬧市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停轎。”
琴清那清冷而端莊的聲音響起,宛如玉石落盤。
馬車停下,隨行的統領圖先眉頭微皺,上前行禮道:“夫人,呂相還在府中等您的回覆,這野廟香火雖旺,恐怕汙了夫人的眼。”
琴清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走下馬車,素白的裙襬曳地,如同一朵孤獨盛開的白蓮。
“這咸陽城,還有什麼地方是清淨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