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西周，看到了廟裡那尊落滿灰塵的神像。
五通神。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威嚴的輪廓，在月光下，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柳如是苦笑一聲。
“想我柳如是，一生倔強，從不低頭。”
“今日竟落到了要在野廟裡躲藏的地步。”
她沉默了片刻，看著那尊神像，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她緩緩跪了下來。
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陣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種徹骨的疲憊和迷茫。
“五通神君在上……”
“信女柳如是……不求榮華富貴，不求姻緣情愛。”
“只求……求一個方向。”
“這天下將傾，故國將亡，我一介女流，報國無門，保身無路。”
“我該何去何從？”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音落下。
柳如是垂下頭，閉上了眼睛。
她並不指望真的能得到什麼神靈的回應。
她只是太累了，太迷茫了，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
哪怕對方只是一尊落滿灰塵的泥塑神像。
然而。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她面前那尊破舊的五通神像，眼眶中，忽然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只是月光的錯覺。
但柳如是的心，卻猛地一跳。
她睜開眼睛。
神像依舊落滿灰塵，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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