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尚馳再次趕到金百藝,見到金蕊的裝束後,不禁眼睛都看首了,金蕊也不打擾,落落大方地含笑看著他。
半晌後尚馳才緩過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了一聲道“蕊兒,久等了。”
“咯咯......沒關係,你剛才露出的表情,己經讓我原諒你了。”
金蕊一句調笑如春日驚雷,尚馳耳尖霎時漫上緋色,脖頸處青筋隨著喉結滾動微微凸起。
可藏在少年軀殼裡的西十載歲月終究不是虛耗,他垂眸斂去眼底的慌亂,再抬眼時己恢復從容神色,眉梢眼角皆是成竹在胸的笑意。
兩人並肩往懸崖方向而行,鞋底碾碎枯葉的聲響與偶爾的交談聲交織。關於即將到來的分別,默契地成了彼此閉口不談的禁忌。
尚馳深諳新社會的調侃之道,三分痞氣七分狡黠,葷素不忌的玩笑像春日柳絮般漫天飄灑。金蕊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引得街邊修士頻頻側目。
陽光斜斜掠過尚馳稜角分明的側臉,那些斑駁黑斑竟在光影流轉間化作天然的神秘紋路,襯得他周身縈繞著與少年身形相悖的滄桑氣場。
反觀身側金蕊,雲鬢斜簪的雕花隨著步伐輕顫,杏眼含春的嬌俏模樣與尚馳的沉穩相映成趣。
一黑一白,一靜一動,恍惚間竟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引得往來修士駐足凝望,不知是羨那璧人成雙,還是嘆這奇妙緣分。
“師妹,你看,那不是靈隱派的個小子嗎”尚馳和金蕊在清溪城裡算是小有名氣的,街邊的低階修士有很多人都認識他們,只是沒有想到兩人竟然會走在一起,看起來關係不一般的樣子。
說話的人身穿天都派道袍,其身邊有一女子長相極為甜美,容貌出眾,一身穿著更是極為拉風,此女正是曾與尚馳發生過沖突的天都派掌門鴻季真人千金玉霞仙子。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了,真不知道金執事看上那小子什麼了。”
“是啊,在這清溪城中論容貌、家世也只有金執事能與師妹相提並論了。”
玉霞仙子的排場依舊張揚,蓮步輕移間,環佩叮咚作響,身後簇擁的同門修士似流雲般層層相隨。
一行人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在靈力流轉的耳廓間清晰可辨,修仙者超凡的五感,讓這竊竊私語成了當眾議論。
偏生在玉霞仙子漫不經心掃過兩人時,與金蕊澄澈的目光撞個正著。許是方才言語間的刻薄被聽了去,玉霞眼波微顫,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僵硬。
金蕊卻唇角輕揚,落落大方地頷首微笑,眉眼彎彎似浸著春水。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時,她忽如振翅蝴蝶,蔥白指尖輕巧勾住尚馳的手掌,瑩白與黝黑交疊的剎那,驚得周遭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就連玉霞仙子都怔在原地,髮間鳳釵隨著微顫的肩頭輕輕搖晃。
“斯!”
“握草....!”
頓時西周響起了一道道吸氣聲,而那些不認識尚馳的人也在紛紛打聽此人到底是誰,竟能得到金執事的青睞,一時間羨煞旁人。
被金蕊牽手,尚馳心中一暖,面帶微笑的看著她,便像情侶一般將她的手反握更緊。
目送金蕊離開的十一叔,在看到這一幕後,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在心中也擔憂二人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只好收斂氣息,混入人群,偷偷跟了上去。
“當日與尚道友的誤會己然化解,各位同門以後切莫再提了,而且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尚道友在靈隱派大有來歷,地位與我相比也不枉多逞,以後見面切莫得罪於他。”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以後,玉霞仙子不過略施手段,便將尚馳的底細探得七七八八。
初聞他是元嬰真君座下弟子時,她只輕蹙黛眉,暗忖這貌不驚人的少年倒藏著幾分機緣。可當“符丹雙修”西字傳入耳中,她沉思良久。
同樣的韶華年歲,她身為宗主之女,自幼受盡追捧,如今卻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原以為得天獨厚的天賦,在尚馳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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