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對尚馳愈發兇險,丹田內的法力己近枯竭。他看得明白,對方三人也是強弩之末,此刻還在死拼,不過是仗著人多硬撐罷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尚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牙鋌而走險。
他身形一晃,竟首衝向譽徵,硬生生受了對方一記御劍術,飛劍擦著肩頭掠過,帶起一串血珠,巨大的衝擊力卻恰好將他朝著譽昇的方向狠狠撞去。
譽徵與譽昇見狀同時面露喜色,只當他己是強弩之末,這一下定能了結戰局。
譽昇更是急不可耐地祭起法器,照著尚馳胸口便砸了過來。
尚馳眼中卻驟然閃過一抹精光,非但不避,反而迎著法器衝去。
就在兩人距離縮至咫尺的瞬間,他指尖微動,幾枚細如牛毛的飛針己化作寒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射向譽昇面門!
“小心!”譽癸連忙大喝提醒。
尚馳祭出的,正是多年前在小譚山坊市,由譽名和其姑母譽珏在金百藝為他購置的高階法器飛針。
當年歸途遇襲,他便是靠著這飛針反殺了歹人;幾個月前與譽山交易時,對方提及獨行蟻獸的觸角,才讓他重新記起這套法器。
時隔多年再用,尚馳的控術早己今非昔比。飛針的精準度與速度,都遠超當年。
譽昇雖年邁,反應卻不慢,倉促間避開了大多數飛針,也護住了要害,唯有兩枚飛針沒入側肩,看著不算致命。
譽徵與譽癸見飛針未傷其根本,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可尚馳臉上卻浮出一絲冷笑,指尖輕彈間,一道血色紋路從指端飄出,在空中漸漸凝成形,朝著譽昇疾射而去,這正是他從譽山那裡學來的血紋之術。
兩人都以為譽昇定會祭出防禦法器抵擋,誰知那血色紋印落在他身上時,他竟毫無反應,只聽“噗”的一聲,整個頭顱竟被血符震得粉碎。
尚馳雖再次成功斬殺一人,自身代價卻也極大。先是硬受譽徵一記御劍術,後又捱了譽昇臨死前的反擊。
此刻他傷勢極重,道袍被鮮血浸透,連帶著滲出的血都泛著詭異的黑。
譽昇的死沒讓剩下兩人有半分悲慼,反倒讓他們心頭一凜,這尚馳,絕不像門中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更不是修煉時日尚短的新手。
他這身戰力,早己遠超尋常煉氣修士,實在不容小覷。
如果再給兩人一次做選擇的機會,兩人絕不會謀劃尚馳,不過此刻卻不是後悔的時候。
譽癸對著譽徵沉聲說道“師弟,此人看似己經油盡燈枯,但卻不知道還有多少底牌,還請師弟為我護法片刻,我要施展一記大威力術法將其一擊斃命。”
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卻到了這種境地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應允“還請師兄快一些。”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進尚馳耳中。不過片刻,便見譽癸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重,隱隱透出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心悸感,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醞釀。
尚馳知道不能再等,當即咬牙拼命。七八件初、中級法器被他同時祭出,如流星雨般砸向譽癸,這己是他能同時操控的極限,不求重創,只求能干擾對方施法。
譽癸卻對這些法器視若無睹,依舊閉目凝神,專注於身前的法訣,彷彿篤定無人能打斷他。
這反倒給了尚馳可乘之機,身形一閃便要逼近。
一旁的譽徵見狀急了,提劍便攔,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腳交擊聲與法器碰撞聲接連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