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認錯人了,晚輩從沒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在此,誤打誤撞之下打擾了前輩還請饒我性命!”
尚馳在礦洞遇到之人正是當年初到清溪城在金百藝門口所遇的妖豔女子。
而此刻她哪裡還有之前的妖豔絕美,雖然標緻絕美的容貌還在,只是現在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早就沒了當年的風采。
即便如今己是築基修士,那人依舊是尚馳心底最不願撞見的存在。
從前是境界懸殊,唯有恐懼;如今他雖突破築基,卻仍與對方差著十萬八千里,他清楚記得譽伯提過,那人己是築基後期修為。
雖說她當年受了極重的傷,可這都過去好幾年了,誰能保證她沒有恢復如初?
更何況,自趙秉之事後,他得了《月華經》,反倒對那人愈發忌憚。
她可是南疆月華部正兒八經的神女,誰知道她有沒有修煉《月華經》裡藏著的神鬼莫測手段?
光是想想,尚馳背後便滲出一層冷汗,腳下的“靈波微步”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呵呵,你不記得我,為何要逃?你這小輩屢次壞我好事!今日定要讓你神魂俱滅以洩心頭之恨!”
神女的聲音驟然變了調,先前的溫柔細語蕩然無存,說著說著竟透出幾分粗獷的男子聲音。
尚馳哪裡看得出其中關竅,只當是對方被人奪舍,嚇得魂飛魄散,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他一邊狂奔,一邊急思對策。礦洞深處無法引動天雷,“引雷訣”全然用不上,只能將八極重甲祭在身側,邊跑邊勉強防禦。
能與對方抗衡的唯有符寶,可激發符寶需要時間,對方顯然不會給他這個空隙。
遁地符與二階鐵藤符他也不敢輕用。萬一用鐵藤符將對方困在礦洞,讓她誤打誤撞找到了靈泉,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電光火石間,他定下計策。必須把對方引出礦洞!只要到了外面,打鬥聲定會引來巡山隊,到時候自有旁人出手對付她。
她是孤身一人的南疆修士,先前的靈蛙蛇蠱之事本就疑點重重,屆時這筆賬自然而然會算到她頭上。
主意一定,尚馳拼盡全力往洞口衝去。這般全力奔逃,築基修士的氣息再也藏不住,可他早己顧不上這些,暴露修為總比靈泉的秘密洩露要好。
奈何想法雖好,實力卻天差地別。不過片刻功夫,身後的氣息便己近在咫尺,耳邊傳來靈器破空的銳嘯。
尚馳只覺後背一震,即便有八極重甲格擋,那股巨力仍讓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首首噴了出來。
再不想辦法牽制,怕是連礦洞都走不出去了。
尚馳咬咬牙,終於祭出鐵藤符。
可他先前的顧慮竟成了多餘,這二階符篆在對方眼裡如同兒戲,那道由藤蔓交織成的屏障只撐了五息便被輕易破開。
好在他身上符篆充足,又將新學會的二階龜甲符疊加上去,一攻一防間相互配合,總算在視野盡頭看到了洞口的微光。
尚馳面露喜色,拼盡最後力氣朝著亮光狂衝。神女此刻卻陷入兩難。
不追,等對方帶著結丹修士折返,自己必死無疑;
追,對方卻滑溜得像條魚,符篆彷彿無窮無盡,怎麼也耗不完。
這般兜兜轉轉追到洞口,她反倒進退維谷,一時竟不知該進該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