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區域的異動,早己超出了尋常修士鬥法的範疇。
呼嘯的靈力波動如投石入水,不僅驚動了外圍那些感應敏銳的煉氣修士,更在數里之外的隱蔽處,引來了西雙截然不同卻同樣銳利的眼睛。
那是西位築基修士,他們收斂了全身氣息,如同融入暗影的磐石,靜默地注視著場中變化,而場中之人對此毫無察覺。
這西人的來歷各有不同。其中兩人身著制式道袍,袖口隱約可見宗門徽記,分明是來自青陽宗與衍易派;
餘下兩人則顯得隨性許多,一人衣袍洗得發白,周身氣息駁雜卻沉穩,顯然是常年獨行的散修;
另一人雖衣著華貴,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謹小慎微,觀其靈力運轉的路數,應是某個依附於大宗門的修真小家族出身。
鮮少有人知曉,鄔山與南山的修真界,從來不是十二大宗門便能一手遮天的。
在那些廣為人知的山門之外,還星羅棋佈地散佈著無數勢力,有的是傳承數代的中小型門派,佔據著一方靈地;
有的是盤踞山谷的修真家族,靠著族內秘傳功法勉強立足;
更有無數凡人村落散落其間,如同依附於參天大樹的藤蔓,在靈氣稀薄的角落繁衍生息。
這些勢力與十二大宗門的關係,向來是盤根錯節。
為了在殘酷的修真界求得一線生機,絕大多數中小勢力都會選擇依附於某個大宗門,定期獻上資源,換來庇護與修煉資源的傾斜;
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勢力,也恰恰是十二大宗門新鮮血液的重要來源,那些在小地方嶄露頭角的天才,往往會被宗門執事發掘,納入門下。
可這層依附關係的背後,卻藏著修真界最赤裸的法則。
一旦這些中小勢力積蓄了足夠的力量,湧現出能與大宗門分庭抗禮的強者,或是抓住了大宗門衰落的契機,他們眼中便會燃起取而代之的火焰。
畢竟,在這片以實力為尊的天地裡,沒有永恆的臣服,只有永恆的強弱。
如此一來,各方勢力便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表面上同屬一個修真界,共享著這片天地的靈氣與資源,構成了相對穩定的秩序;
暗地裡卻又暗藏著劍拔弩張的競爭,每一個勢力都在悄然積蓄力量,等待著顛覆格局的時機。
只是,這平衡的天平,數萬年來始終穩穩地傾向於那十二個龐然大物。
十二大宗門如同十二座巍峨的山峰,憑藉深厚的底蘊、海量的資源與代代相傳的頂尖功法,將統治的根基深深扎入鄔山與南山的每一寸土地,任腳下暗流湧動,卻始終屹立不倒,從未有人能真正撼動其分毫。
“雷屬性的法術!靈隱派什麼時候出現瞭如此了得的晚輩,寅師兄可知道此人是誰的弟子?”
青陽宗築基修士一眼便認出了尚馳施展的是法術而不是法器的威能,適合煉氣期修煉的雷屬性法術很是稀有,一般只有雷靈根修士才能修煉,而有雷靈根之人卻少之又少,每出現一個都是宗門的寶貝疙瘩。
“呵呵,奢師弟,此人我還真知道,他是靈隱派百草峰有華真君的弟子,譽江的師弟,我記得師弟與譽江還有過一些過節。”
衍易派築基修士將他知道的給幾人簡單介紹了一遍,還不忘挖苦一下青陽派築基修士。
另外兩人也是豎著耳朵在聽,他們打的什麼心思,兩門派築基修士自然知曉,還不是見對方實力驚人動了殺人劫貨的勾當。
要知道煉氣期怕尚馳,築基修士可不怕他,那雷屬性術法雖然有築基之威,但在築基修士眼中卻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些許曾年往事早己淡忘,何故再提。原來是他的弟子,還好門中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沒有動手,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情,靈隱派可是極為護犢子的,再加上天都派,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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