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暮色浸染時分,胡林城來了三個人。
分別是一個結丹師叔,一個築基同門還有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
老者面色赤紅如醉,雙手攏在袖中,步履間不見半分靈力波動,瞧著就像個走村串戶的貨郎。
這三人是從宗門過來調查血蚊之事的。
商議後,竹賢峰與耀日峰的兩位築基同門留下主持靈根檢測,其餘人則引著三人往老林場事發地飛去。
一路上譽瑋率先開口,將從響林村遇襲、血蚊特性,到尚馳最終以雷法將其擊殺的經過細細道來,連血蚊甲殼堅硬、毒液腥臭等細節都未曾遺漏。
途中,眾人漸漸弄清了新來築基同門的身份,他是宗門新派來的胡林城城主,因譽軻修為盡失,需即刻交接城防事務。
更讓人在意的,是結丹師叔對紅臉老者的態度。
按理說,身為結丹修士,又是此次領隊,理當是主事者,可他每說一句,總會不自覺地側頭看向老者,那眼神里的敬意與徵詢,尚馳等人都能瞧出幾分。
這情景落在眾人眼裡,都暗自新奇。這老者瞧著平平無奇,怎值得一位結丹修士如此禮遇?
眾人雖滿心驚疑,卻礙於結丹師叔在場,誰也不敢多問,只將疑惑壓在心底。
尚馳心中卻己掀起波瀾,自從上次見到三陽真君時,他周身氣息圓融得如同天地本身,根本探不到深淺。
眼前這紅臉老者,與三陽真君的“不顯山露水”竟如出一轍。
再聯想到結丹師叔那近乎恭敬的姿態,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面對老者時開始緊張了起來,他知道在這些元嬰老祖面前很難藏住秘密。
幾人先是到達尚馳擊殺血蚊的地方,譽瑋之前己經將他獨自一人擊殺血蚊之事說了出來。
幾個築基修士除了感受到還未消散的雷霆之力以及劍氣痕跡外,並沒有看出其他門道。
那結丹師叔卻是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其中門道,驚訝的看著尚馳說道“師侄真是了得,小小年紀竟然掌握了劍勢,並且將劍勢、劍決、雷霆之力三者相結合發揮了出來,只是不知道是哪門劍訣竟然能同時發出如此多的劍光?”
在場都是築基以上修為,自然知道劍勢難以領悟,沒想到尚馳才二十歲左右就領悟了劍勢,絕不只是個普通的修二代那麼簡單。
“呵呵,小友使用的是《百元劍氣訣》吧!此劍訣修煉苛刻,唯有領悟劍勢後才能修煉成功,倒是少有人知曉。”
紅臉老者自從來了以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突然開口不僅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更讓尚馳嚇得不輕。
原本他打算紅臉老者不說話最好,自己也不去招惹他,調查完了以後大家各忙各的是再好不過了。
不想還是沒能躲掉,心想怎麼著也不能自己一個人不自在。
於是連忙對著紅臉老者行禮道“回老祖,弟子修煉的正是《百元劍氣訣》,只是弟子修煉時日尚淺還發揮不出此劍訣的全部威力。”
他這一聲老祖叫的譽瑋等人都面色大變了起來!“老祖?能讓築基修士叫老祖的,只有元嬰真君了!難道他真是門中元嬰老祖?”
不怪他們會這樣想,尚馳師傅可是元嬰修士,那他認識的元嬰老祖自然要比其他人多。
就連和老者同來的築基同門也不知道老者是元嬰老祖,其他從未見過元嬰真君的人更是面露激動之色。
紛紛對著紅臉老者叩拜了起來“弟子拜見師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