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後,火海才漸漸消散。
秦臻的道袍早己被燒得蕩然無存,裸露的身軀佈滿大面積燒傷,皮肉上還殘留著未熄的火星,頭髮與眉毛化為灰燼,臉上灼燒後的皮肉粘連在一起,模樣猙獰可怖。
“咳咳……好,很好!”
秦臻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築基修為,竟能將我傷成這樣,你足以自傲了!”
尚馳心中一沉,如此猛烈的攻擊,竟仍未將其擊殺,只是讓他傷勢加重。
話音未落,秦臻猛地一聲大喝,不顧傷勢御空向尚馳撲來。
雖他剛結丹不久,尚未修煉高階術法,但築基期術法在結丹法力催動下,威力暴漲數倍。
更棘手的是,他御空飛行遠比尚馳的御器飛行靈活,戰局瞬間變成一邊倒,尚馳毫無反擊之力,只能全力防守。
“引雷訣”落下的雷光被秦臻隨手打散,《衍劍煉意訣》凝聚的劍光剛近身便崩碎,就連血紋之術也無法破開對方的護體法力。
兩人法力懸殊如同天塹,尚馳的術法連秦臻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是自己不斷被餘波擊中,身上傷勢愈發嚴重,血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膚上刺痛難忍。
體內《煉筋塑骨靈鯨吞訣》自行運轉,試圖修復受損身軀,可這點修復速度,根本趕不上傷勢惡化的速度。
尚馳動作越發遲緩,心中的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此刻才真切明白,前人所言“修為境界才是根本”絕非虛言,在絕對實力面前,再精妙的術法也不過是徒勞。
“不能再拖了……”
尚馳咬碎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唯有兵行險招,才有一線生機。
尚馳指尖翻飛,幾枚療傷丹藥被他含在舌根,數張龜甲符“啪”地貼在衣襟上,最後攥緊了一張淡黃色的殘破符篆,正是當年從譽癸處得來的小定神符。
秦臻見尚馳氣息愈發萎靡,猖狂的笑聲響徹半空,身影如鷹隼般俯衝而下,刀光首指尚馳心口,要將他一擊斃命。
“就是現在!”
尚馳猛地吞下舌根丹藥,低喝一聲“疾!”。
魂刺驟然激發,無形的神識攻擊如銳針般刺向秦臻。
尚馳只覺腦袋像被重錘砸中,疼得眼前發黑,他立刻催動手中小定神符,淡青色光暈包裹識海,魂刺反噬的劇痛竟瞬間緩解大半,這符篆不僅能擋神識攻擊,竟還能壓制魂刺反噬!
秦臻毫無防備,被魂刺擊中的瞬間,識海劇痛難忍,御空的身形猛地一滯,首首從半空摔落。
尚馳強忍著識海翻湧的痛苦,抬手擲出定形符,同時掐動法訣,將之前散落戰場的靈器盡數引爆《煉紋爆器訣》的威力,在此刻徹底爆發!
“轟隆隆——!”
爆炸聲遠比之前的爆炎符閘猛烈數倍,赤紅色火浪裹挾著碎石沖天而起。
尚馳雖躲在爆炸邊緣,仍被氣浪掀飛數十丈,若不是身處邊緣,早己被捲入核心。
身上的極品防禦靈器擋住了致命衝擊,可反震之力仍讓他五臟六腑如遭移位,口中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殘渣的血沫。
“咳……咳咳……”尚馳掙扎著摸出一枚玉濟丹,自從礦山一戰靠此丹保命後,他便時刻備著幾顆,哪怕此丹價格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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