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持續了一日一夜,尚馳醒來時,見自己與玉雅赤身相對地躺在榻上,心頭頓時湧上百般滋味,尤其想到二公子,竟不知日後該如何面對。
玉雅察覺到他醒轉,臉頰緋紅地先開了口:“尚兄可是在後悔?其實該內疚的是妾身才對。不瞞尚兄,是妾身在酒食裡下了‘一宿合歡散’,才有了後來的事。”
那“一宿合歡散”是種無色無味的春藥,藥性溫和,發作快且持續時間短,對身體並無損傷,只是配方頗為罕見。
她頓了頓,輕聲解釋道:“妾身自小在雅香門長大,於我而言,宗門遠比一切都重要。我與康哥的感情,既得不到師門認可,也難容於修真界,終究是沒有結果的。近來我越發明白,對他或許更多是當年救命之恩的感激,而非男女之情。”
“給尚兄下藥時,妾身便己打定主意要坦白一切,這般處置,於你我、於康哥,或許都是最好的結果。”
尚馳聽著,暗自苦笑。
二公子縱然會傷心,卻也終究能從這段無望的感情中脫身,不必再苦苦糾纏。
玉雅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使命,與自己有了這層關係,足以打掉無數人的幻想,讓絕大多數覬覦者知難而退。
靈隱派自然不會在他剛與雅香門最優秀的女弟子有了肌膚之親後,再對雅香門發難。
而他自己,或許也會因這份愧疚,更盡心地完成莫愁真君的囑託。
這一番算計,不可謂不精妙,竟是一石三鳥。
尚馳越想越覺得窩囊,一股無名邪火夾雜著複雜情緒湧上心頭,他一咬牙,翻身又將玉雅壓在了身下。
尚馳與玉雅剛離開雅苑,三小姐便急匆匆追了出去,一路趕回,將品雅會上的種種情形盡數告知了二哥。
二公子聽完,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倒擰得更緊,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攪割,疼得他喉頭一甜。
“噗——”
一口黑血驟然噴出,他身子一軟,仰面倒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一旁的梅姨見狀,忙運轉法力將他穩穩托住,送進了內室。
“是急火攻心導致的昏闕,並無性命大礙,只需安心靜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房間裡,忠叔仔細檢查過二公子的身體,向眾人說明情況,這才讓在場的人稍稍鬆了口氣。
另一邊,尚馳剛走出雅苑,便第一時間聯絡了尚柱。
尚柱一見他,立刻擠眉弄眼,那副曖昧的神情,任誰都能看懂其中意味:“小師兄,嘖嘖……這一晚下來,感覺如何?”
“收起你那副猥瑣模樣。”
尚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找你來,是想請你帶我見一見有彩師叔他們。”
有彩是此次隨隊來雅山的結丹修士之一,除此之外,天啟峰的管事有禾長老,尚馳也打過交道。
此次來雅山的高階修士中多為女子,倒也不奇怪,畢竟是人皆有弱點,高階修士若真動了好色之心,哪裡還有築基修士的份。
“我還以為師兄是想在師弟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呢。”尚柱咂了咂嘴,話鋒一轉,面露難色。
“要見有彩師叔啊……這事兒可不太好辦。”
尚馳一看他這表情,便知他是想要好處,當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白色物件遞過去,正是玉雅那方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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