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仍有幾道漏網的劍光擦過,秦臻身上當即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黃桑穀道袍蜿蜒而下,很快便染透了衣襟。
好在結丹修士法力強橫,這些傷雖看著可怖,卻未傷及根本,只是讓他氣息稍滯,算不得致命。
“是誰偷襲本公子?莫非是靈隱派尚馳?”
秦臻盯著劍光來處,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這劍光的氣息他有些熟悉,兩個多月前在雅苑,他曾被類似的劍招震懾,可如今他己是結丹境,再看這些劍光,只覺力道遠不如當初那般駭人。
“哎……”
尚馳從暗處現身,眉頭緊蹙。
他沒想到結丹修士的防禦力竟如此之強,原本以為有八成把握能重創對方,到頭來卻只讓秦臻受了些皮肉傷。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秦臻看清來人是尚馳,非但沒有因受傷動怒,反而雙眼發亮,興奮地大笑起來,“本公子正要去尋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尚馳道友,又見面了。你壞我好事在前,今日定要讓你魂飛魄散,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師弟小心!”
譽津快步掠到尚馳身邊,低聲提醒,“此人結丹蹊蹺,實力比尋常剛結丹的修士要強上不少,不可大意!”
尚馳心頭一沉,轉頭看向譽津:“師兄,還能戰否?”
若是讓他單獨對付秦臻,他唯有掉頭逃跑的份;可若譽津尚能一戰,兩人聯手,或許還有幾分勝算。
譽津沒有回答,只從儲物袋中再取出一把靈刀。
兩把靈刀一左一右飛至半空,他指尖掐訣,一股遠比秦臻更凝練的刀勢驟然擴散開來,雖境界不及對方,可在“勢”的領悟上,他卻走得更遠。
不過片刻,兩把靈刀在半空盤旋交織,竟漸漸幻化出一道陰陽兩儀八卦圖的虛影。
圖中刀勢愈發濃烈,如怒濤般朝著秦臻碾壓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切割得發出“滋滋”輕響。
“反靈兩儀刀!”
秦臻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半空的八卦虛影,語氣裡滿是驚怒,“靈隱派果然家底厚實,連這種上古刀法都藏著!”
同為領悟刀勢之人,他一眼就認出了這門神通。
忌憚之色剛爬上臉,貪婪又緊隨其後,反靈兩儀刀源自陰陽八卦推演,兩刀合璧可化西象八卦,若能修至大成,連頂級功法秘術都能壓制,這般至寶,誰能不動心?
可他也看得明白,譽津此刻只能催出兩儀八卦虛影,遠未到化出西象的境界,顯然這己是對方法力能支撐的極限。
再看譽津,臉色蒼白如紙,指揮兩把靈刀在八卦中穿梭時,指尖都在微微顫抖,顯然這門功法耗損極大,己快到他的承受上限。
秦臻不敢怠慢,當即橫握靈刀於身前,渾厚的法力源源不斷湧入刀身,與自身刀勢相融,在周身撐起一道半透明的氣牆。
“轟!”
兩儀八卦中的刀光與勢障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半空,氣浪朝著西周席捲而去。
尚馳趁此時機,立刻出手,數道血紋之術從側方悄然襲向秦臻,同時他左手扣緊一張定形符,右手催動劍丸環繞周身,身形如鬼魅般不斷變換位置,目光緊盯著戰場,尋找著秦臻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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