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你出身修仙家族,見多識廣,覺得如今修真界傳得沸沸揚揚的‘扶搖國結丹修士洞府現世’,究竟有幾分真?”
“呵呵,吳兄休要取笑。我張家不過是築基修士撐場面的小家族,雖有家傳典籍,卻和諸位散修也差不了多少。不過說起這結丹洞府,貧道倒覺得可能性不小。”
張姓修士頓了頓,繼續道,“聽說最先發現洞府的是位築基前輩,若是普通築基洞府,裡面的寶物早被他取空了。可他說,剛進洞府前室就被陣法攔了路,再加上洞府外裹著一層液態靈氣,他見此才知難而退,想找好友來幫忙破陣。哪料那好友想獨吞寶物,竟把訊息捅了出去。”
他話鋒一轉:“你想啊,元嬰洞府多有禁制,還藏著元嬰級的神識烙印,兇險得很;真君洞府的靈氣濃到肉眼都能看見。那位築基前輩眼界不算低,既然他斷定是結丹洞府,想來不會錯。”
“張兄說得在理。可結丹洞府現世,必定有大批築基前輩蜂擁而去,我等不過煉氣修為,去了不僅撈不到好處,怕是連小命都要搭進去。那咱們何必大費周章往那邊趕?”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誰都懂,可貪慾這東西哪能輕易壓得住?”張姓修士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咱們自然不會傻到闖洞府送死,但肯定有不少煉氣同道耐不住誘惑要去湊熱鬧。到時候,咱們只需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嘿嘿.....”
“原來如此!難怪這一路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哈哈,此計甚妙!”
此時,在距離這五人數十里外的林間,尚馳正皺著眉趕路。
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想見人時處處是人,想找人問路時,卻連半個身影都碰不到。他己在山林裡走了小半日,連方向都快辨不清了。
不多時,六道身影終於在林間小道上相遇。
尚馳眼前一亮,連忙上前,臉上堆起客氣的笑意:“幾位道友請留步!貧道姓尚,在此地歷練時不慎迷了路,想向諸位打聽兩句,這裡究竟是何處?附近可有仙城或坊市?”
五人驟見尚馳,頓時心生警惕,齊齊向後退了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五雙眼睛相互遞著眼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默契地搖了搖頭,這細微的互動,全被尚馳看在眼裡。
他只當是荒山野嶺突然遇人,彼此有戒心也算正常,並未深想。
待看清尚馳的模樣,幾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他衣著普通,腦袋光溜無發,連眉毛都稀疏難見,臉上還綴著黑斑,實在稱不上好看。
可察覺到他只有煉氣後期的修為時,幾人緊繃的神經又鬆了幾分。
“原來是尚道友!”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語氣刻意放得和善,“我等五人正要去扶搖仙城,道友若是不嫌棄,不妨與我等同行?”
雖尚馳孤身一人,但幾人摸不清他的底細,便想先穩住對方,再做打算。
“扶搖仙城”西字入耳,尚馳心中一喜,他曾聽聞,這是中大陸北方有數的大型仙城,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既能跟著找到仙城,又能借這五人遮掩身份,簡首求之不得。
他當即拱手應下:“多謝幾位道友收留,尚某感激不盡。”
一路上,五人顯得格外熱情,頻頻噓寒問暖,話裡話外卻總在打探他的來歷。
尚馳雖掩了修為,神識卻是實打實的築基水準,沒多會兒便看穿了幾人的小心思。
想當初在南山,他身著靈隱派道袍,散修見了都避之不及,哪有人敢打他的主意?這般“熱情”的陣仗,他還是頭一回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