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臉色驟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又轉向梅姨和一旁的忠叔,含淚哀求,“梅姨!忠叔!你們快去救救他,三姐求你們了!”
“夠了!”
二公子厲聲打斷她,語氣裡滿是失望與憤怒,“你丟人丟的還不夠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康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我告訴你,邱成會去追他,就是我告訴的!康家沒去找他算賬,己經是仁至義盡,你還想讓我救他?做夢!”
三小姐怎麼也沒想到,二哥竟會做出這種事,心中瞬間萬念俱灰,積壓的怒氣也徹底爆發:“這三年多,你把自己關在獸車裡,從不露面!每次商隊遇到困難,都是尚兄在幫我、護我!你……你根本就是恨他!你恨他睡了你的玉雅仙子!”
“啪!”
“玉雅”二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二公子的心裡。
他下意識地揚手,一巴掌落在三小姐臉上。
這是他心底最不願提及的傷疤,可巴掌落下的瞬間,他就後悔了,看著三小姐泛紅的臉頰,他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卻越發蒼白。
三小姐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順著指縫滾落,她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二哥,你竟然打我……爹、娘、大哥,從來都沒有打過我!你憑什麼打我!”
“三小姐,別說了。”
梅姨急忙上前扶住她,輕聲勸道,“二公子也是為了你好。”
“是啊三小姐,二公子心裡也不好受,你看他氣色這麼差,都是一家人,沒有解不開的結。”
其他人也紛紛出言勸說。
其實在場眾人都清楚,二公子這幾年躲在獸車裡不願露面,多半和尚馳有關,兩人本就因玉雅結了怨,算得上是“仇人”,只要尚馳在商隊,二公子就不願露頭。
可三小姐根本不聽勸,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摺扇,遞到二公子面前。
二公子看到摺扇的瞬間,瞳孔驟縮,失聲問道:“這扇子……怎麼會在你手裡!”
“呵呵,自然是玉雅仙子送我的。”
三小姐慘笑一聲,“我知道,這是你們當年的定情信物。這三年,你把自己關在獸車裡獨自傷心,可人家早就不是這麼想了,她在你和雅香門之間,選了雅香門。”
“三小姐,不要再說了!”
梅姨臉色一變,她知道其中詳情,生怕三小姐再說出更刺激的話,急忙上前阻攔。
“梅姨,您都知道的,何必攔我?”
三小姐撥開她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二公子,“我今天就要把所有事說清楚,讓你徹底死心!你再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給尚兄使絆子,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以為尚兄是貪戀玉雅的美色,才在品雅會上奪魁?”
“你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尚兄自始至終都沒打算奪魁,他能贏,是玉雅自己選的他!就算最後兩人共處一室,也是玉雅在食物裡給尚兄下了春藥,兩人才……”
“住口!”
二公子猛地打斷她,胸膛劇烈起伏,“你侮辱我可以,誰讓我是你二哥,我可以不與你計較!可你也是女子,你覺得這樣汙衊另一個女子,很光彩嗎!”
三小姐知道他不信,又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遞到他面前,正是當年玉雅送給她的“一宿合歡散”。
二公子是結丹修士,只需用神識一掃,便知瓶中是什麼東西,他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等他緩過神,三小姐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是不是不敢相信?她當年用的,就是這種春藥。這一瓶,是我後來找她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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