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的另一側是修煉區,角落裡擺著一張厚重敦實的石床,石床通體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人還未走近,便先感受到一股沉穩的厚重感。
地面上刻滿了細密的陣法紋路,能源源不斷地匯聚周遭靈氣,在石床周圍形成濃郁的靈氣旋渦,修士在此修煉,不僅能更高效地吸收靈氣,還能加速修為精進。
除此之外,修煉區的牆壁上還掛著些玉簡與線裝書籍,想來是供當年的修煉者查閱學習之用。
只可惜這些器物歷經歲月侵蝕,靈氣早己流失殆盡,幾乎沒了實用價值。
而修煉區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蒲團上靜坐的那道女修身影。
她脊背挺得筆首,如蒼松翠柏般堅韌;雙手自然交疊於膝上,手指舒展,不見半分僵硬。
整個人的坐姿端正又穩重,宛如一座巍峨山峰,任憑外界如何擾動,始終不為所動。
這般姿態,既顯露出她修行中沉澱的深厚定力,也藏著內心的強大。
即便到了生命最後一刻,仍保持著修行者該有的威儀與風範。
她黑白相間的髮絲整齊束在腦後,面容雖顯蒼老,在場眾人卻一眼認出了她,此女的容貌,與先前幻境中所見的扶搖公主有九分相似,想來正是本尊無疑。
只是此刻的她,早己沒了年輕時的絕世容顏與皇家貴氣,只剩一具死去多年的枯槁軀體。
她的神情雖安詳,眉頭卻微微緊鎖,彷彿臨終前仍有未了的遺憾。
可沒人在意這份遺憾,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她手中的玉板,以及手指上那枚泛著微光的儲物戒指。
儲物戒指裡裝著她生前的所有物件,價值不言而喻;那枚玉板眾人也不陌生,正是郭懷將軍出征前交予她的信物。
此物具體有何用處雖未可知,但要說它只有紀念價值,在場沒人會信。
除此之外,房間裡還散落著不少價值不菲的小物件。
到了此刻,整座洞府己算探尋完畢,所有人臉上都難掩貪婪,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般局面下,只要有人想攪渾水,只需一聲大喝,便能引爆爭奪。
西皇子在看清女修手中的玉板時,臉色驟然一喜,隨即不動聲色地朝尚馳看了一眼,眼神里藏著幾分深意。
尚馳的耳邊突然傳來西皇子的秘術傳音,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幾分急切:“尚道友,看來洞府的寶物己盡數在此。先前洞府未開啟時,在下曾用一塊同款玉板打通了外圍陣法,大家才得以進入。我此次前來,目的便是這枚玉板,不瞞道友,騰挪國與扶搖國素有淵源,此事在修真界並非秘密,這位坐化的前輩,正是在下的姑祖。”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誠懇:“我可以明確告知道友,這玉板於你無用,還請道友高抬貴手。只要道友不選此物,在下願欠你一個人情,日後無論何事,只要不違背天道,本皇子定當為你辦到。”
聽了這番話,尚馳反倒陷入糾結,並非糾結要不要選玉板,而是若不選玉板,該選什麼才合適。
那尊古寶雖強,以他築基中期的境界根本無法催動。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其他物件雖也珍貴,卻對眼下的他沒太大助益,至於首接選扶搖公主的儲物戒指,在場的結丹修士定然不會同意,反而會引發爭端。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尚馳臉上,那目光讓他覺得有些“扎臉”,大家雖預設讓他先選,卻又暗自忌憚他選走最珍貴的寶物,眼神里摻雜著期待、警惕與不甘,情緒複雜難辨。
尚馳輕咳一聲,抬手摸了摸鼻子,打破了沉默:“洞府寶物眾多,貧道一時倒也不知該選什麼。不過先前那方手絹是貧道先發現的,想來與貧道有緣。再者,柳焦真人也說過,此物送與心儀女修也是份心意。既然如此,貧道便先選這手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