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遠不及金陵仙城那般繁華熱鬧,三人乘坐的那輛精緻靈獸車,在這略顯質樸的環境中格外惹眼,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順利地出了城。
出城之後,考慮到追兵隨時可能出現,他們不敢走那些容易暴露行蹤的大路,只能尋覓一條偏僻小道前行。
好在這靈獸車本身自帶精妙陣法,不僅能在地面平穩行駛,還可以憑藉陣法之力在半空中飛行,趕路速度絲毫不受影響,風馳電掣般朝著雲淵城的方向奔去。
那孤零零的靈獸車在半空中風馳電掣地飛馳著,實在太過顯眼。
雖說金陵國的追兵暫時還沒趕到,可卻引來了一些“不開眼”的劫匪。
約莫行進了三西天,當獸車飛至一處偏僻山澗時,突然闖出十幾個身著粗布麻衣、打扮雜亂無章的人。
從他們風格迥異的穿著便能看出,這是一夥攔路搶劫的散修。
可別小瞧了這群散修,他們之中竟有七位築基修士,而為首的一人更是達到了築基後期的修為。
只見那為首之人向前踏出一步,扯著嗓子大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按說金陵國派來的追兵修為不可能低,至少也是結丹修為,照理早該追上他們這一行人了。
可耀侍這個傢伙,分明之前沒來過此地,卻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一路上,尚馳多次懷疑路線不對,忍不住提醒耀侍。
到最後,被問得煩了的耀侍,竟特地卜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此路絕佳,絕無問題。
尚馳見狀,忍不住冷笑,調侃他的卜算術是跟師孃學的,在古元界的時候就不準。
往常一向能開玩笑的耀侍,這次聽完後卻一反常態,氣得暴跳如雷,兩人差點當場動手。
好在最後蘭嫣及時勸說,兩人才平息怒火,罷了手。
面對這群人數眾多且修為大多與己方相當的匪徒,一首深居宮中的蘭嫣何曾經歷過這般陣仗。她是既緊張又害怕,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一片煞白。
那趕車的侍衛見狀,毫不猶豫地下了車,擺出一副拼死也要保護她的架勢。
然而,尚馳卻是一副大喜的神色。
這幾天,他一首懷疑耀侍所指的方向有問題,此刻正好有人送上門來,暗道“好機會!若是將這群匪徒擒拿,便可向他們問路,到時候看耀侍還有什麼可說的”。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朝耀侍看了一眼。耀侍哪裡不知他心中所想,冷哼一聲,索性躺臥在那溫潤如玉的座椅上,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幾位道友請了,敢問幾位,此地是什麼地方,去雲淵城又該如何走?要是幾位身上正好有此地地圖,那就再好不過了。”
尚馳的聲音穩穩地從車內傳出,那言語之中,絲毫沒把眼前這群人當作劫匪,倒像是在向尋常路人打聽訊息。
蘭嫣聽到這話,又驚又怕之餘,竟被尚馳這大膽舉動給逗笑了。心裡想著:這是在鬧著玩呢?哪有人會向劫匪問路啊?
為首的劫匪見對方如此淡定,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心中也不禁暗自嘀咕了起來,這到底是什麼來頭?瞧這靈獸車如此奢華,萬一碰到個結丹修士,那可就麻煩大了。
不過,面上的氣勢可不能丟,於是大聲說道:“還請道友出來一見。”
半晌過去了,尚馳那邊依舊沒有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