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哲與大業兩位元嬰真君的身影隱沒於虛空之中,蹤跡全無。
南山城上空,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沉悶轟鳴、刺耳的靈力撕裂聲以及鬥法波動。
恐怖的威壓壓在每一個修士心頭,修為稍弱者幾乎喘不過氣。
城內的修士們只能驚恐地仰望著虛空,感受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在看不見的高處激烈碰撞,卻無法窺見分毫戰況。
唯有少數結丹後期以上的修士,憑藉強大的神識勉強能窺得一二斗法情景。
尚馳盤坐在地,周身靈力湧動,全力修復著,他雖閉目調息,神識卻高度凝聚,密切關注著虛空中的戰況。
師傅大業雖是元嬰初期,而乾哲己達中期頂峰,境界差距不小,但尚馳心中並無太多憂慮。
大業真君一身修為,多半都在符籙之道上!
他深知師尊的底牌,即便正面硬撼不敵乾哲,憑藉層出不窮的高階符籙,自保乃至周旋拖延,絕非難事。
就在虛空激戰,尚馳療傷之際,天都派駐守南山城的鴻揚真君,目光突然轉向了沉默不語、神色變幻不定的風嵐真君。
“風嵐道友,此事前因後果,留影為證,己然明朗。尚馳襲殺我天都派嫡系易峰,鐵證如山!貧道雖不喜宗門內鬥,但身為天都派太上長老,門中楚翹被殺,若坐視不理,豈非失職?道友……對此事如何看待?”
鴻揚的聲音打破了城中凝重氣氛,帶著一絲探究。
他這番話,既是表明立場,更是試探風嵐的態度。
開玄派與靈隱派素來不睦,風嵐的弟子華生又明顯偏袒尚馳,而風嵐本身是元嬰中期高手,她的傾向至關重要。
風嵐似乎被鴻揚的問話從紛亂如麻的思緒中驚醒。
她極其複雜地看了尚馳一眼,眼神中蘊含著尚未完全平息的情緒。
她嘴唇微動,正要開口,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喊響起!
“師傅!!”
只見華生“噗通”一聲跪倒在風嵐面前,雙眼赤紅,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懇求與決絕。
“弟子……弟子求師傅看在尚馳師兄與弟子的過往交情上……求您出手,救他一命!”
風嵐卻看都沒看跪地的華生,她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尚馳身上,彷彿要穿透他的血肉,看清那血脈相連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耳中。
“鴻揚道友,方才那血魂溯源之術留影,貧道亦看得分明。然則,此影僅能證明行兇者身形、聲音與尚馳相似,且面覆破布,並未顯露真容!”
“僅憑此點,便斷定是靈隱派尚馳所為,未免太過武斷!我五派同氣連枝,共掌南山修真界,維繫此地秩序乃重中之重。”
“貧道以為,雙方就此罷手,待查明真相,揪出那真正的兇手‘馬也’,再行處置,方為上策!”
鴻揚真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開玄派和靈隱派不對付,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留影再清楚不過了,別說結丹修士,就是煉氣小修都能一眼認出那就是尚馳!
風嵐這番話,什麼“身形相似”、“面覆破布”、“不能斷定”,簡首就是睜眼說瞎話,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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