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極其自然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堆滿了人畜無害,甚至帶著幾分靦腆的燦爛笑容,那變臉速度之快,堪稱一絕。
先前那點小囂張、小鬱悶早己拋到九霄雲外,整個人說不出的乖巧伶俐。
他收起劍丸,上前一步,對著在場諸位老祖,規規矩矩地行起了大禮:“弟子尚馳,拜見諸位老祖!!”
森老的目光從玉符上移開,落到了尚馳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如同枯葉摩擦,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彷彿這具蒼老的身軀己沉寂了無盡歲月,連言語都變得陌生。
“我記得……那把有缺的‘無阻’劍丸是你小子得去了……嘿嘿……倒是傻人有傻福……這玉符……是你帶回來的?將觀星閣的情況……說一說。”
他語速緩慢,每一個音節都彷彿穿越了漫長歲月。
他說的雖是通用的小靈界語言,但那語調卻古老而奇異,不同於於當今任何一地,字裡行間浸透著古老與滄桑。
尚馳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他認得森老,也知其不凡,但“無阻”劍丸?這名頭聽著倒是霸氣無匹,可它明明有缺啊!
正因這缺陷,才讓他在對敵時束手束腳,實力大打折扣。
這老前輩竟說“傻人有傻福”?我很傻嗎?!難道這破劍丸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驚天秘密不成?
一時間,他竟忘了回話,滿腦子都是對劍丸的腹誹和對“傻人”評價的強烈不滿。
“師侄,不得無禮!這位是森老,其輩分遠高於我,乃宗門真正的定海神針!還不速將觀星閣之事,詳細道來!”
“無阻”劍丸在寶庫沉寂不知多少歲月,這些元嬰老祖哪個沒把玩過、研究過?都是千年老狐狸,尚馳那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他們。
呈空一眼便看穿了他對劍丸和評價的腹誹,他眉頭一皺,低聲呵斥。
尚馳聞言,心頭劇震!
比呈空師祖輩分還高?!那豈不是至少活過了千載歲月?!能熬過如此漫長時光的,十有八九是傳說中的化神境大能!
震驚之後,一股狂喜湧上心頭!宗門竟藏著化神老祖!這靠山硬得簡首能捅破天啊!安全感瞬間爆棚!
他正欲開口,一旁的譽伯卻神秘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尚馳師弟,不如從頭說起?師兄我久居宗門,未曾遠遊,正好聽一聽師弟一路上的精彩見聞?”
他刻意在“精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呈空老祖立刻想起了三陽之前傳音時對尚馳“雁過拔毛”的評價,心中瞭然。
這小子滑頭得很,若讓他自由發揮,必定避重就輕,把那些搜刮來的寶貝捂得死死的。
些許財貨倒罷了,若因此誤了宗門大事,那可就糟糕了!
他當即沉聲介面,目光鎖定尚馳:“不錯!就從你離開宗門,遠赴中大陸那一刻說起!事無鉅細,不得有絲毫隱瞞!你不是對大希的《萬劍決》感興趣嗎?那功法所需貢獻值可是個天文數字!能否如願,就看你此行所立功勳幾何了!”
尚馳嘴角微抽,哪裡還不明白譽伯師兄的“險惡用心”?
當年在清溪城,自己被他和三陽老祖審出了不少家底,他這是故技重施啊!
然而,當“《萬劍訣》”三個字入耳,尚馳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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