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尚馳離開宗門時浩浩蕩蕩的景象不同,這一次掌門譽伯並未像前掌門有衡那般舉行聲勢浩大的動員大會。
一支不足百人的隊伍,在黎明前的薄霧中悄然登上了停泊在雲霧山深處的巨型飛舟。
飛舟無聲地啟動,載著眾人穿破雲海,向著遠方的天際線駛去。
此行前往‘幽墟’的人數雖少,卻堪稱靈隱派精英中的精英。
隊伍核心乃是六位結丹修士,兩位“有”字輩的長老、兩位“譽”字輩的中堅、兩位“尚”字輩的後起之秀。
領隊的更是宗門柱石之一的大居真君。
其中便有與尚馳相熟的有彩和尚伏,其餘幾位,尚馳在大希真君結嬰時也曾有過一面之緣。
此外,尚有數十位築基期弟子隨行,皆為“譽”字輩與“尚”字輩中的佼佼者,無一不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所在。
飛舟平穩航行於雲層之上。
艙內,尚馳打破沉寂,朝著端坐主位的大居真君朗聲道:“大居師尊,‘幽墟’之名弟子雖如雷貫耳,卻從未親臨。掌門師兄所賜玉簡內容頗為簡略,趁此良機,還請師尊為我等詳述一番,那秘境究竟是何等所在?各方勢力又派了多少人手駐紮?”
此言一齣,艙內氣氛微凝。
尋常築基弟子斷不敢輕易打擾元嬰老祖清修,偏偏尚馳是個例外。
他如今修為己無限逼近元嬰,加之在宗門內地位超然,行事說話愈發不拘小節。
築基弟子們只是屏息靜聽,而有彩等幾位結丹同門卻變了臉色。
作為宗門高層,他們知曉不少密辛,清楚尚馳乃是有華、大業、有玄三位真君共同的弟子,此刻聽他竟又首呼大居為“師尊”,心中無不掀起驚濤駭浪。
“他究竟拜了多少位真君為師?!”這念頭幾乎同時閃過所有結丹修士的心頭,但無人敢貿然出聲詢問。
尚馳雖在宗門內享有等同元嬰修士的部分許可權,尤其在查閱功法典籍方面暢通無阻,但終究太過年輕,許多需要口耳相傳、代代相守的核心秘密,還非他所能盡知。
大居真君非但不惱,反而捋須輕笑,眼中帶著一絲玩味:“呵呵,乖徒兒問得好。我靈隱派弟子,其力大致均分為西。其一,坐鎮宗門,守護根本重地;其二,深入十萬大山,執行宗門諸般任務;其三,遠赴小靈界其他地域,歷練闖蕩;而這最後一份力量,便是常駐於那‘幽墟’秘境之中了。”
隨著大居真君娓娓道來,尚馳才深刻體會到,小靈界修士對於異界生物的憎惡,己然銘刻在骨血神魂之中!
不僅靈隱派如此,連同南鄔兩界以及周邊其他大小勢力,無不在‘幽墟’投入了力量。
歲月流轉,異界魔物鬼魅日漸稀少,在‘幽墟’己難得一見。
加之秘境疆域遼闊,各大勢力在其中建立的坊市、城鎮竟有十餘座之多,幾乎遍佈了‘幽墟’各個角落。
這本身也昭示著小靈界的底蘊與修行環境,遠非尋常人界可比。
然而,異界生物的蛛絲馬跡仍會不時顯露,這亦是所有勢力不敢絲毫懈怠的根源所在。
‘幽墟’內部究竟隱藏著多少破碎小空間?那些殘存的異界生物潛藏於何處?它們還保有多少實力?一切都籠罩在未知的迷霧裡。
大居真君話鋒微轉,神色稍肅:“此番我等前去,因涉及內鬼之故,行動極為隱秘,對外只作尋常輪換增援。”
他點明‘幽墟’入口位於橫斷山脈深處,乃是一處獨立異空間。
他們此行並非經由眾所周知的幾處公開入口進入,而是要透過石鼓鎮百里家族禁地內的一座古老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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