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到藥田邊,指著幾處笑道:“師妹你看,當年我為了催生靈藥,貪功冒進,每日過量澆灌,結果反而損了靈藥根基,最終一無所獲……”
又引她走到小院中,“還有此處,我便是在此地練習御劍術,有一次心神不穩,飛劍失控,差點把自己給釘在牆上……”
行至偏院窗前,他壓低聲音,“還有這窗下,我曾偷偷在此與他峰弟子交易丹藥,賺些零散靈石……”
一樁樁一件件少年時的糗事和趣聞,從他口中娓娓道來,逗得尚杏忍俊不禁,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洞府前的氛圍輕鬆了許多,然而,瀰漫在空氣中的若有若無的情意,彷彿也因此變得更加濃郁而難以化開。
遠處,譽管與有彩並未真正進入洞府,而是立於不遠處。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以及一個心照不宣、似乎都藏不住的計劃,但彼此都默契地沒有點破。
“拜見譽管師兄。”
尚馳察覺到二人,尚杏臉頰飛紅。
他連忙上前幾步,向譽管鄭重行禮,“師弟此次前來,是為送尚晴師妹最後一程。”
“無妨,”譽管笑容和煦,擺了擺手,“百草峰永遠是師弟的家,師弟隨時想來便可,對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尚杏,“杏兒,你前些時日向為師請教的關於凝金丹煉製的幾處疑難,為師公務繁忙,一時也未思索出萬全的解法。你小師兄於此道堪稱宗師,眼下正是請教的好時機。”
尚杏聞言,眼中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尚馳心下明瞭譽管的撮合之意,雖覺些許無奈,但於此情此景,也不好出言拒絕。
有彩的洞府內陳設極為樸素,卻瀰漫著經年累月積澱下的濃郁藥香,沁人心脾。
她將尚晴的遺軀細心火化後,連同她生前常用的一些衣物、法器,一同妥善安葬。
墓旁,尚馳目光落在一株早己風乾、卻依舊被儲存完好的景紅花上,一時心潮起伏,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此物當年幾乎掏空了尚志的全部身家,是他們二人愛情最珍貴的信物。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歷經磨難,尚晴也始終未曾捨得用它……
“師姐,”送完尚晴最後一程,尚馳忽然想起一事,轉向有彩問道,“您可知曉譽山師兄的洞府在何處?他本人眼下是否在宗門內?”
自從當年在清溪城得譽山師兄傳授“血紋之術”後,兩人便再未見過。
更何況,他手中還持有有明師叔臨終前託付的遺物,需親手轉交給譽山。
“倒是巧了,”這次接話的是譽管,他捻鬚笑道,“譽山師弟於數年前己成功突破結丹境,如今正在洞府內閉關穩固修為,杏兒對各峰洞府位置熟悉,就讓她陪你一同前去吧。”
聽完譽管的話,尚馳心中大為震動。
譽山當年突破築基時年歲便己不小,沒想到百餘年後,他竟能再次突破桎梏,一舉結丹成功!
看來,每一位能踏上道途的修士,都自有其機緣與秘密,絕不可因為自身取得了一些成就,便小覷了天下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