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將尚達二人逼入絕境的十幾名修士,連同那位結丹初期的黑袍人,在這一瞬間盡數被劍光絞殺,化作漫天血霧飄散。
唯有他們的儲物袋完好無損,彷彿被無形之手託著,輕飄飄地朝空中那架黑色飛輦飛去。
不等尚達和尚林從逆轉中回過神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熟悉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兩位師弟,莫不是嚇破了膽,連飛起來的力氣都沒了?還要師兄我親自下去請你們不成?”
“是…是小師兄!!”
這聲音雖說有百餘年未曾聽到,但一旦響起,兩人便認了出來!
巨大的驚喜衝散了傷勢帶來的劇痛,兩人顧不得身上還在冒血的傷口,連忙強提一絲靈力,祭出飛行靈器,朝著飛輦飛去。
剛一踏上飛輦,兩人便愣住了。
尚林一眼就看到了眼眶發紅、強忍著淚水的尚杏,再也抑制不住情緒,上前一把拉住它的手,聲音哽咽,反覆唸叨著:“妹妹…我沒事……”
尚杏見到兄長如此重傷,淚水決堤,一邊哭著一邊取出療傷丹藥塞進兩人嘴裡。
還是尚達先反應過來,扯了扯尚林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端坐一旁、似笑非笑的三藤老祖。
這兩人可是靈隱派唯二以築基期修為造訪過雲霧峰後山禁地的弟子,
應該說當年還是煉氣期時,去的後山。
這也成了他們日後在同門面前吹噓的最大資本,儘管絕大多數弟子根本不信。
“弟子尚達(尚林),拜見老祖!拜見小師兄!拜見尚光師叔!”兩人連忙收斂情緒,忍著傷痛,恭敬地向飛輦上的眾人行禮。
“你倆怎麼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還搞得這麼狼狽?”
尚馳下意識地開口詢問,差點說漏嘴是自己趕路偏離了方向才偶遇他們。
尚林和尚達被他問得面色尷尬,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
好在旁邊的尚光深知這二人的光輝事蹟,忍著笑,主動將兩人“崤山峰老鼠屎”的名頭以及為何會在南山城組建獵妖隊的緣由簡單說了一遍。
尚林和尚達頓時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腦袋垂得更低了。
“真是兩個憨貨!幹‘私活’的時候能不能多動點腦子?平白讓人拿了把柄!說說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兩人依舊低著頭不吭聲。
他們苦心經營的獵妖隊此番損失殆盡,在宗門又接不到任務,對於未來的修煉資源來源,確實一片茫然。
“我在中天大陸那邊,倒是有條路子。”尚馳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靈石賺得是少了點,風險嘛…倒是挺高的。不知二位師弟,有沒有興趣同我去闖一闖?”
尚林和尚達猛地抬起頭,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哪還有半分猶豫,當即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有興趣!有興趣!全聽小師兄安排!”
最為高興和感激的,當屬尚杏。
他們兄妹二人自加入靈隱派以來,總是聚少離多。
如今能一同隨行,無疑有了大把時間相處,她看向尚馳的目光中,感激之情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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