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國皇宮深處,一座被精心打理的宮闈別院掩映在奇花異木之間。
金貴妃獨自坐在紫檀案前,望著窗外被宮牆切割的天空出神。
嫁入太虛國這些年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豢養在籠中的小鳥,羽翼雖華美,卻再也無法振翅高飛。
自她成為皇妃那一刻起,金家龐大的商業帝國便與她劃清了界限。
家族與她的聯絡從來不是血濃於水的噓寒問暖,而是永無止境的催促與責備。
每當夜深人靜時,她總能想起來自家族的傳音符中冰冷而急促的語氣。
自從太虛國扶持騰挪國大皇子登基的計劃破滅後,金家復國的夢想變得遙不可及。
她曾在皇甫雄志面前多次提及,換來的卻是君王日漸明顯的疏遠。
如今細算來,皇甫雄志己有近十年未曾踏足她的別院。
說來諷刺,以往他每次來時,她都要費盡心思應對其他妃嬪的明槍暗箭,因此她並不期盼他的到來,甚至對此感到厭煩。
然而家族期望與個人情感的撕扯,讓她喘不過氣。
這些年來,她明顯地消瘦了許多,原本豐潤的臉頰如今只剩清麗的輪廓,曾經靈動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憂鬱。
不知何時起,尚馳的訊息成了她灰暗宮闈生活中唯一的光亮。
每當有關他的訊息傳來,她總會屏退宮女,獨自在案前反覆品讀。
得知他成為七真君弟子時,她由衷地為他欣喜。
聽聞他在騰挪國大敗各方勢力時,雖知這阻礙了金家的復國計劃,她內心深處卻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快意。
聽說三女在醉芳閣與蘭嫣爭風吃醋,她忍不住莞爾一笑。
當他被冊封為並肩王時,她心中五味雜陳,卻沒有半分怨恨,唯有默默的祝福。
而當他查明琅琊聖女遇刺真相,避免中天大陸生靈塗炭時,她更覺得唯有他才能成就如此壯舉……
與尚馳初次來到太虛仙城時不同,如今的她心中早己沒有了當年的醋意,只剩下一種近乎豁達的默默關注。
既然無法陪伴在他身邊,那就在暗處靜靜注視著他一步步走向輝煌吧。
但今日的金蕊卻格外坐立難安。
騰挪國使臣抵達太虛仙城的訊息早己傳遍全城,這意味著他也來了。
再一次,他們同在一座城池。
儘管這座仙城宏偉廣闊,兩人相隔甚遠,她的心仍止不住地狂跳。
往昔那個自信從容的金百藝總管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在深宮中日漸憔悴的貴妃。
“貴妃娘娘,陛下傳旨,請您陪同出席歡迎騰挪國的宴會,貴妃、貴妃娘娘……您聽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