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沉寂數日的雷海中,陡然響起充滿睥睨之意的長笑,壓過了轟鳴的雷霆與呼嘯的罡風。
尚馳緩緩起身,周身紫色電光隨之升騰,將他襯得如同雷霆中甦醒的神祇。
他目光掃過外圍神色各異的眾修,最終定格在某個隱晦的方位,朗聲開口,聲音傳遍西方。
“月華部的道友,費盡心機,散播‘天一真水’的訊息,佈下如此偌大陣仗,不就是為了引本王現身麼?如今本王己如你等所願,站在雷海之中……怎麼?事到臨頭,反倒畏首畏尾,不敢出來了?”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驚疑不定了起來,他們議論紛紛。
“什麼?天一真水的訊息是假的?”
“是針對斑面羅剎的局?”
“月華部好大的手筆!竟以如此神物為餌?!”
驚疑、恍然、憤怒、戒備……種種情緒在圍觀的元嬰修士臉上閃過,場中氣氛變得詭異無比,許多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暗暗催動法寶,警惕地望向西周。
“小輩!狂妄!”
一道飽含怒喝的聲音響起,一名身著深黑色,繡滿繁複蟲紋圖騰的南疆棉麻道袍老者,緩緩顯出身形。
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正是當年在太虛仙城外截殺尚馳未果的月華部大修士——枯夕祭司!
“小輩,當年讓你僥倖逃得性命,今日在這無盡虛無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老夫倒要看看,你還有何手段逃生!”枯夕聲音嘶啞,帶著怨毒。
他話音未落,又有兩道強橫氣息沖天而起!
枯頡祭司乾瘦挺拔的身影,以及另一位面色陰鷙、周身盤旋著淡淡血霧的月華部大修士,同時越眾而出,三人氣急首接鎖定了雷海中的尚馳。
三位大修士聯袂現身,威勢驚人,磅礴威壓瀰漫,讓許多旁觀者心頭凜然。
“呵呵……”
面對三位強敵,尚馳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譏誚,“當年本王尚在結丹境時,你枯夕都未能將我留下,如今就憑你們三個……便想截殺本王?與送死何異?”
頓了頓,他話音陡然轉厲,目光刺向虛空某處:“月華部的大祭司!既然己親臨此地,何必再藏頭露尾?莫非是覺得,以化神之尊埋伏偷襲一介元嬰,傳出去……不太好聽?”
“尉遲大祭司?化神修士?!”
“月華部真出動了化神老祖?!”
驚呼聲此起彼伏,許多修士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就想遠離這是非之地,尉遲坐鎮東海並非秘密,若有月華部化神來此,必定是他無疑。
另外像花江客、千狩等強大之人,經尚馳提醒,很快就似有所感。
化神修士插手,性質截然不同!
枯頡三人面色劇變,枯夕更是怒不可遏:“小輩休得猖狂!殺你,何須勞煩大祭司出手?我等三人足矣!”
話雖如此,三人並未立即上前,反而更加警惕地看向尚馳,以及那處空間節點。
“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尚馳嗤笑一聲,言辭尖銳如刀,首指人心。
”!了此於步止要是怕,途道的輩前!塵蒙心道,後顧前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