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饕長老,這……這怎麼可能?”一名血嬰境的血蛇族修士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從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那個人族修士雖然手段詭異,速度奇快,能在蚊蛻手下週旋逃亡,但其正面實力應該遠不足以擊殺蚊蛻才對!否則他之前何必逃得那般狼狽?”
另一名血蛇族修士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驚疑:“蚊蛻長老的實力,與長老您也在伯仲之間……那人族修士能擊殺蚊蛻,即便有取巧、剋制或用了什麼禁忌手段的因素,其危險程度也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他手中,必定掌握著某種威力恐怖、甚至能威脅到化神中期性命的寶物或底牌!”
蛇饕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它和蚊蛻是老對手了,彼此知根知底,實力確實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蚊蛻的隕落,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它心頭。
那個人族小子,能殺蚊蛻,就意味著也有可能威脅到自己!
最初的倨傲與看熱鬧的心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忌憚與更加熾烈的貪婪。
能越階擊殺化神中期的寶物或秘密,價值無可估量!
“你們說得對。”
蛇饕長老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蛇類特有的陰冷。
“此子己成氣候,且身懷重寶,單憑我們幾個,恐怕難以確保萬無一失地將其拿下,傳訊回族內,將此地情況詳細稟明,請求……再派一位長老前來支援!不,最好是兩位!務必確保將此子生擒,奪取其身上的機緣!記住,訊息暫時封鎖,尤其是對其他分支!”
“是!”
手下連忙應命,開始透過血蛇族特有的秘法,向族地傳遞訊息。
蛇饕長老望向尚馳所在的大致方向,猩紅的蛇信微微吞吐,眼中神色複雜無比。
既有對未知寶物的渴望,也有對能擊殺同階對手之人的警惕,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蚊蛻隕落的暗喜。
......
尚馳再也顧不得其他,法力幾近枯竭,肉身瀕臨崩潰,虛弱與劇痛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必須立刻閉關恢復,這是生存的本能,也是當下唯一的選擇。
他賭的,就是血蚊族那位正在衝擊煉虛境界的化神巔峰族長,此刻正處於閉關最緊要的關頭,無法分心他顧,更不會為了追捕一個“可能”來自下界的人族修士而中斷突破。
他優先選擇打坐,恢復法力。
......
數日不眠不休的吐納,得益於此地因紫霄神雷殘留氣息而形成的短暫“安全區”,以及身上充足的丹藥,他紫府內五個元嬰的光芒終於重新變得凝實,乾涸的經脈再次被法力充盈。
當熟悉的力量感重新在體內流淌時,尚馳心頭緊繃的弦,才稍稍鬆弛了一些。
此刻,即便那位傳說中的血蚊族長真的破關而出,親自追來,憑藉恢復的法力與乾坤定移盤,他也算有了一線逃遁的可能。
化神期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都遠比元嬰期要巨大得多,化神中期與後期己是天壤之別,更遑論化神巔峰乃至半步煉虛?
那等存在的手段,超乎他的想象。
慶幸的是,對方似乎真的無暇他顧,這才給了尚馳喘息之機。
這片因紫霄神雷滌盪而令低階血蚊畏之如虎的區域,反而成了血族領地中,一處暫時安全的綠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