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是分身,去不去沒什麼區別。
他只能道:“不過是為師故意為之,他所修的道法與你們不同,大多時間都需要閉關參悟,不可貿然打擾。此次天殿之行,即便叫上他,也只是走個過場,反倒耽誤了他的修行。”
這番話落在邵青松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師父是故意冷落他,你們不要替他出頭。
他心中暗歎,卻不敢再多言,只能點頭稱是。
雲輦繼續攀升,穿過一層又一層薄厚不一的雲絮,逐漸與從其他山峰駛來的雲輦匯合。
前方引路的是由外門洪長老和龔長老帶隊的雲舟,舟身寬大,兩側站著數十名弟子,衣袍在風中齊齊擺動,頗為壯觀。
洪長老與龔長老都是宗門中資歷深厚的老一輩修士,見到郭長老的雲輦靠近,便主動靠了過來,與郭長老寒暄攀談。
“郭長老,許久不見,青崖堂近來可好?”洪長老拱了拱手,笑道。
“託福,還算安穩。”郭長老分身回禮。
龔長老捋著鬍鬚,望向遠方那座隱在雲端中的天殿輪廓,對洪長老問道:“你訊息最靈通,可知道那位歸化地仙究竟是什麼來頭?”
洪長老顯然早就等著有人問這個問題了,他清了清嗓子。
“聽說這位歸化地仙自南海而來,乃是以大道的領悟成就金丹的,道行深厚,走的不是尋常的練氣路子,是不折不扣的道修。”
“最重要的是,這位只是靠著我們三元宗流失在外的舊籍,便領悟了三道大道,這等天資,競不弱於當年的雲鶴祖師的模樣。”
“三道?”龔長老的眉頭猛地一跳。
“這位寧驕道人若真同修三道,豈不是比雲崖祖師還要……”
洪長老擺了擺手,“三道同修固然驚人,但每一條大道走到深處都要耗費畢生心血,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你我都懂,他未必能有云崖祖師的成就。”
“不過這等人物既然願意歸化我三元宗,說明我三元宗的氣運確實在回暖。說不定南疆大興的契機,就落在此人身上了。”
龔長老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道:“不過老夫聽說的情況,倒是與洪長老有些許不同“我聽聞,南海詹郡十八島近來一直在謠傳天地大劫之事,這位寧驕道人此次歸宗,或許並非單純為了掛個三元宗的名號,而是存了藉助宗門之勢,向各大宗門傳告大劫之心。”
洪長老微微皺眉:“天地大劫?”
“正是。”龔長老的目光望向遠方,“只不過,這對於我們三元宗而言,倒未必是壞事。”“這位地仙天資驚豔,即便大劫當真降臨,以他的悟性與根基,未必不能在百年內合道飛昇。說不定我等還能活到那時,親眼見證一位真仙的誕生。”
“況且蕩劍老祖前不久才從南海屠妖歸來,他老人家對南海的局勢比我們清楚得多。如果天地大劫是謊言,絕不可能瞞過他老人家的法眼。”
“倘若是真的呢?”郭長老的分身忽然開口。
洪長老與龔長老對視一眼,緩緩搖頭。
“本就是末法時代,連金丹修士都越來越難出了。若還來一場天地大劫……這天地,怕是真不打算給我們留活路了。”
“不過,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或許我們也能像千年前的先輩一樣,見證一場逆伐天道的壯舉。”雲輦與雲舟破開最後一層雲霧,天殿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眼前。
一座自玉方磚壘砌而成的宏偉殿堂浮在群山之巔的雲端上,天殿正門的牌匾上,以古樸的金文書寫著兩個大字一“天元”。
筆力鋒利,每一筆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大道法則,多看幾眼便讓人心神盪漾。
雲輦在天殿側邊的引渡口靠邊停下,一行人踏上由白雲凝聚而成的階,步行穿過瀰漫的霧氣,與其他山峰趕來的長老、弟子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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