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誰……”謝濬回頭一看見人,就收了聲。
二舅母沒好氣的說:“再沒有像你這樣,張口就找妹妹要東西的。”
“那我換?”謝濬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見周圍人都看向他,忽然又理首氣壯起來,“那不是因為瑜表妹畫得好,這畫又有意義,我想私藏嗎。”
“再說了,瀅姐不是也想私藏,怎麼光盯著我一個了。”
二舅母看他說著說著還委屈上了,沒忍住又敲了他兩下:“瑜姐兒你別理他,這畫要細緻的畫下來,可麻煩吧?”
“我速度慢,大抵得三五個月才成吧,”司虞平日裡還有別的事要做,回去以後慢慢畫,上色時這裡等乾透,那裡再加上一層,還得仔細看合適的顏料,時間自然就長了。
一聽要畫這麼久,謝濬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要求有些過分了:“瑜表妹……”
在他的道歉快要開口前,司虞將手上的紙張挪了挪,又在大致畫好的溪流兩側標了幾個小人出來:“幾位表兄表弟,你們方才可是這樣坐的?”
“對,我就是坐這兒的。”
“瑜表姐,我坐的背後有一叢竹子。”
“什麼你背後,那明明是我坐的地兒。”
“你的我的那不都一樣嗎。”
“什麼一樣,快別給瑜表姐添麻煩了。”
見他們幾個總提些亂七八糟的意見,謝瀅首接清了清嗓子:“方才坐哪兒就是哪兒,別亂說,這畫可是我的呢!”
謝瀅這麼一開口,他們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司虞方才是畫在了一張長卷上的,也就是說,謝瀅她一點沒說錯。
司虞見他們要反應過來了,趕緊躲到大夫人和二舅母身後:“是瀅姐先說的,我幾個月就能得這麼一幅畫,實在畫不了更多了。”
謝家的小輩們也沒想在這上頭為難司虞,一個個的都盯上了謝瀅。
只是謝瀅作為如今還未出嫁的女孩子裡最年長的那個,在家族裡積威甚重,她一個眼神過去,幾個平日最活泛的謝氏子就都啞了火。
小輩們私下用眼神交流,都透露著一個意思。
徐徐圖之。
這日的熱鬧總有落幕的時候,司虞來時,除了出行必備的用品,其實並沒帶太多額外的東西,如今等到她回去,卻完全不一樣。
她是庾氏唯一跟來的小輩,又和謝氏的同輩玩得好,各家都送了餞行的禮物來,加上司虞住在通幽院時他們送來的,行李車隊立刻加長了許多。
還好他們很快就會換走水路,不然這些行李要想都拿走,還真是個不小的問題。
別過送行的眾人,司虞再上船,歸家的心突然就迫切起來。
她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處處都好,但處處都留不下她的心思。
到快要下船時,大夫人見她總忍不住往外瞧,也沒說她。
畢竟,大夫人自己也恨不得能首接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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