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大老爺盯著司虞看了半晌,開口道,“背後之人是煜兒的同窗,許是多飲了幾杯黃湯昏了頭,竟想算計到我庾氏身上來。”
這下司虞明白了。
這是個自己不夠努力,就鑽營旁門左道,想在婚事上努力的小人。
不知道是他認準了司虞,覺得她和趙夫人好糊弄,容易到手,還是剛巧知道六房前夫人派了人的事兒,誤打誤撞的選中了司虞,都不是什麼叫人高興的事。
“真夠噁心人的,”司虞厭煩的說,“這人莫不是看多了戲,就覺得摸清了我和母親的動向喜好,便能像戲文裡一樣,什麼都有吧?”
“真是被白日做夢的東西哄騙久了,連睜眼自己看都不肯了?”
司虞恰到好處的嘴毒逗得大老爺都繃不下去臉了:“這事兒我己經處置了,煜兒那邊,我也派人去提了提。”
司虞想了想:“這事和煜堂兄也有關係?”
大老爺說:“不管有沒有,與他同窗有關,他這個做堂兄的,自然該護著妹妹。”
如大老爺說的一般,知道這事後,庾煜從書院回來就親自尋了司虞一回。
“你不用擔心,他本事不高,心術不正,前兩日還因為去不當去的地方,被夫子抓了個正著。”
“書院裡己經不願意要他這個學生了,等他回了老家,便再不會出現在錦城。”
輕描淡寫幾句話,背後藏著庾煜快刀斬亂麻,又叫人抓不住把柄的手段。
“多謝煜堂兄,”司虞說完謝,又附贈一個燦爛的笑容。
庾煜看了她一眼,又偏頭道:“你是我妹妹,我便該為你出頭。”
“你若是想謝,來日你堂嫂嫁進來,你多同她說說話。”
這簡單,司虞首接點頭答應下來。
說過這幾句,庾煜也沒立刻離開,而是道:“我聽說你近來在畫一幅工程浩大的畫?”
司虞聽出他的意思,立刻帶他轉道往自己的小書房去。
“是要畫一幅,煜堂兄要是願意指點指點我,那就更好了,我正愁自己畫得差了,墮了我們庾氏的名聲呢。”
“怎麼會,”這話出來,庾煜頭一個就不同意,“你在繪畫一道的天分,是父親都誇的,你不要妄自菲薄。”
司虞偏頭:“三伯父也誇我麼?”
庾煜點頭:“我沒同你說過?”
司虞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什麼時候同我說過?”
“那現在同你說了,”庾煜像為了堵她的脾氣一般,故意提了幾幅畫出來,“這幾幅畫,父親都是點評過的。”
司虞發現這些畫不止是她成為庾氏六小姐以後畫的,也有在老夫人身邊時畫的。
她驚訝得一時失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聲道:“我才學畫時的拙劣之作,也被三伯父點評過?”
“你的畫頗具靈氣,為何不能點評,”庾煜說,“父親還用你點過我,說日後在這一道上,我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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