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手裡弓箭也不放下,首接下車,繡眼與百靈也跟她一道。
見絮兒和採蔓面上還有些驚惶,也打算下車,她吩咐道:“你們把車上收拾收拾。”
絮兒和採蔓留下,司虞則率先往大老爺身邊去。
這會兒,庾煜也在這兒呢。
“大伯父,煜堂兄,”司虞趕過去,把他們倆仔仔細細都看了兩遍,都沒見傷著,甚至大老爺連鬢髮都不曾亂,總算鬆了口氣。
“怎麼不在車上,”大老爺他們也仔細打量過司虞,才放下心。
“我擔心你們,在車上坐不住,”司虞看了一眼那些人敗走的山間,“大伯父,那些人真是賊匪嗎,我怎麼瞧著,情況不太對?”
大老爺和庾煜對視一眼,開口道:“你猜的不錯,那些人並非是普通賊匪。”
司虞抬眸,試探性的問:“大伯父己經知道他們是誰了?”
這回,是庾煜回答的,他聲音冷冽,帶著難得的寒意:“裡頭有個做主的人我見過,是在徐氏一個伯父身邊伺候的。”
“徐氏?”司虞壓抑不住自己的震驚,聲音不免太高了些,“怎麼會是徐氏?”
其實不止是司虞不敢信,就連大老爺和庾煜都還心有疑問。
庾氏和徐氏並無齟齬,如今還算得上有共同的利益。
就算徐氏想要獨佔好處,該對準的,也應是朝堂上的二老爺,而非在進京途中截殺庾氏的家主。
真要是他們這一行出了差錯,尤其是大老爺出了什麼事,庾氏和徐氏可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徐氏的人就算腦子裡都塞滿了稻草,也不該這麼幹才對。
“煜堂兄,”司虞突然說,“你既然認出那人是在徐氏的長輩身邊伺候的,那他可曾認出你來?”
“或許,”庾煜雖不能完全肯定,卻也有六、七分的把握,“否則他們明明還有一戰之力,為何突然都退了?”
大老爺目光幽深:“想必是我們湊了個巧宗,壞了人家的大事。”
“大伯父,”司虞喊了他一聲,“您別說這樣的笑話,聽起來不止是不好笑,還瘮人得緊。”
三人說話間,去打掃戰場的田全裕等人己經回來了。
雖然那些人將傷亡的人都帶走了,可一些來不及撿走的兵器、信物還是留了下來。
沒有印記,看不出身份的東西,田全裕都己經篩選掉了,只留下一件刻著特別花紋的令牌。
這枚令牌上頭的紋樣粗看和徐氏的家徽完全不同,但細看卻能發現,它恰好能和徐氏家徽暗紋延展的方向拼接起來。
大老爺只看了一眼就吩咐道:“收起來吧,等進京後,正可以給老二看看。”
司虞和庾煜對視一眼,由庾煜低聲問:“大伯你的意思是,我們和徐氏……”
大老爺看向他:“煜兒,不管是否內有隱情,有些東西,當斷則斷。”
庾煜點點頭,又提起徐夫人:“姑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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