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些京中貴族比起來，雯姐兒從前性情的反覆無常，似乎都算不上什麼。
雖說不該比爛，但她似乎能明白，除了家世以外，為何史書上的雯姐兒有那樣的評價了。
一個人的惡行叫惡行，一個朝廷許多人都這樣，還無人覺得不對，便是這個時代有大問題。
司虞深感她從前身在庾氏治下之地，是得了命運多大的偏愛。
庾煜毫不意外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些慶幸先前叫伺候的人都去了外頭。
庾煜摸了摸司虞的頭：“這話可以和我說，可以和大伯說，但在有外人時，萬不要提起。”
“首到……我們有改變它的能力。”
庾煜意有所指，司虞卻立刻明白了。
難怪，難怪從族中收到的邸報看，兩代皇帝都算得上勤政，政策也不算荒唐，這個國家在歷史上卻己經走向了末路。
如今司虞自己親眼得見，只想說，它不末路誰末路呢？
這日庾煜和司虞聊了許久，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次日赴宴，司虞卻起了個大早。
百靈回了司虞身邊，不用面對府裡的事，不用夾在二夫人和二房的兩位小姐之間調和，心情格外的好。
“冬裡難捱，好容易能出去玩一回，小姐是不是也很期待？”
司虞愣了一下，臉上還帶著睏倦，勉強的點頭：“是啊，我很期待。”
百靈不住地說從前一些宴會上的熱鬧，司虞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繡眼輕輕推了百靈一下：“小姐昨晚上沒休息好，不大精神呢，你快別說了。”
百靈這才注意到司虞狀態不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仔細為司虞梳妝。
去赴宴，又是這種活動多的宴會，裝扮不能太累贅，也不能太素。
還得預備著萬一要騎馬，換騎裝時，一些容易掉的釵環能取下來，又不影響整體的好看。
司虞在梳妝檯前坐了好久才收拾完，耳畔百靈驚喜的誇讚聲似乎都有些遠，聽不真切，也勾不起她的興趣。
百靈以為她是困了，沒有再說，繡眼卻有些擔心，頻頻看她，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詢問。
好在到要出門時，司虞調整過來了些，面對二夫人時，只是瞧著有些累。
二夫人問：“是昨晚上沒休息好？”
司虞點頭：“昨個兒夜裡不知怎的，想起今日要出城去，就覺得有些睡不著。”
二夫人笑起來：“到底還是孩子，就盼著能出去玩呢。”
二夫人替她扶了扶鬢邊的釵環，誇道：“今日這樣打扮好，你這樣的年紀，就該每天穿戴得漂漂亮亮的。”
正說話間，三堂姐、西堂姐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