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公主所在的主位是最佳賞景處,二夫人的位置離她不遠,視野自然也不差。
起初的騎馬比試,還是正常的,但往後些,圍獵開始,山中鳥不歸巢,情況就變得怪起來了。
山間有特意放進去的野獸,也有披著獸皮偽裝的人。
野獸吃痛的叫聲和人是不一樣的。
司虞仔細分辨著被風送來的細微聲音,一時連面前的點心都吃不下去了。
宴席正到酒酣處,有人匆匆趕來,同千金公主耳語幾句。
千金公主的酒一下就醒了,臉色也變得嚴肅。
雖說她叫眾人吃好喝好,可她這個主位上的都得離去處置的事,必然不是小事。
“還好瑜姐兒你一首在我身邊,”二夫人先鬆了口氣,又吩咐身邊的嬤嬤帶人,去把兩個堂姐和庾煜、庾煥都找回來。
兩位堂姐來得很快,庾煜他們卻沒來。
嬤嬤說:“煜公子和煥公子都在場上,不過煜公子派了身邊伺候的人回來報平安。”
二夫人點點頭,沒再糾結此事。
等宴席散去,坐上回家的馬車,二夫人才問嬤嬤:“方才到底出了什麼事?”
嬤嬤輕描淡寫的說:“是有個捧著鹿頭的奴隸被傷著了,有其他奴隸暴起傷人,差點傷著御史大夫家的公子。”
二夫人聽罷,首接罵道:“這些賤奴,竟敢傷人?”
“千金公主如何處置的?”
嬤嬤說:“千金公主問過那位公子的意思後,將那一家子都送給了他。”
二夫人搖搖頭:“千金公主也忒好性了,這樣兇性難滅,膽敢傷人的,就該當場打殺了,叫其餘的都知道什麼是教訓。”
“當場打殺,是便宜那人了,”嬤嬤渾不在意的道,“御史大夫家的公子最愛看人赤手空拳,與虎狼相鬥……”
司虞忽然覺得身上冷得厲害,連手爐都不能供給她足夠的溫暖。
二夫人注意到她的不對,叫停了嬤嬤的話:“看我,怎麼忘了瑜姐兒你從前沒聽過這些會害怕呢。”
二夫人摸了摸司虞的手:“怎麼這麼涼。”
司虞被她攬在懷裡,卻不自覺想起二夫人方才和嬤嬤說起那些時,臉上習以為常的表情。
司虞的心撲通撲通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做出畏懼模樣:“二伯母,你們方才說的……”
“二伯母和嬤嬤說著玩呢,”二夫人打斷她的話哄她一陣,又說,“瑜姐兒要是聽不得這些,下回二伯母也不去了,原本這樣的宴就沒什麼有意思的。”
嬤嬤也在旁說:“是啊,夫人從不愛下場圍獵,去了也只是賞一賞歌舞。”
“說起來,今日千金公主府中舞姬排的舞不錯,六小姐看著可喜歡?”
見司虞沒說話,嬤嬤又道:“聽說這支舞今兒也是最後一回在外頭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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