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和二夫人的信送回來時,己經很遲了,故而沒過幾日,往庾氏來的客人就看見庾氏大門前添了一堆人。
“這樣多人在門口,看起來像是在迎接誰,王兄,依你看,哪家能有這麼大的面子啊?”
王公子瞥了一眼故意到他面前,表情誇張的陳公子,完全沒被他的話挑動情緒。
“庾氏尚有在朝中做官的二老爺未歸,大抵是他們回來了吧。”
“原來是瑾太妃的父親啊,”陳公子慢吞吞的說了這麼一句,又湊王公子更近了些,“其實要不是王兄你己經在了,我還以為是你王家有要緊的人到了呢。”
轉眼,陳公子又說:“不過,王兄你親自前來,也給足了庾氏面子。”
王公子微微蹙眉:“孫兄何出此言,王氏與庾氏乃世交,我只是先一步過來,待到後日,我族中自然還有族叔要至。”
陳公子眼中訝然一閃即逝:“到底是聞名天下的庾大家之子的婚事,前來慶賀之人身份,大抵也只有各家少族長能比了。”
“王兄為王家少族長,想來未來的婚事,必然不比這場面差。”
“瞧我,”陳公子做出失言模樣,“怎麼提起這話來,王兄,我還要去尋李兄,先過去了。”
等到陳公子走後,站在王公子身後的小廝才不滿的說:“陳公子既明知不可提,卻又特意提起,分明是居心不良,少爺,您可不能上他的當啊!”
“沒什麼不可提的,”王公子看了小廝一眼,聲音輕慢,“陳氏只能逞口舌之利,危機卻在頃刻之間,何故與他論長短。”
小廝聽罷,知道自家少爺心有計較,但面上仍有不忿:“夫人本己與鄭氏議親,卻被陳氏在中間橫插一腳……”
王公子斜了小廝一眼,止住他的話:“本就沒說定的事,何必去提。”
小廝欲言又止,到底是鬱郁的閉了嘴。
王公子的確沒把方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就他所知,陳氏己在懸崖邊上,只要輕輕推上一把,就要滾落下去。
與其眼下與陳公子做無謂的爭執,倒不如回到族中後,掐準陳氏的命脈。
陳氏著急與鄭氏議親,甚至不顧王家和鄭家己有默契,許出重利,不就是想和鄭氏聯合,圖謀更大的利益嗎。
但那到底是利益還是風險,豈是他們能完全決定的?
雖然王公子不在意他母親看中的是誰家小姐,但王氏的臉面不容人踐踏,敢做,就要敢付出代價。
王公子咳了兩聲,面色微白,眼睛卻不自覺看向庾氏府門外。
那裡除了有近來出面頗多,長袖善舞的庾瑾,也有鮮活愛笑,難以得見的六小姐庾瑜。
司虞知道遠處有人關注著他們,卻不覺得有人在關注自己。
她這會兒正站在大夫人身側,翹首以盼的看向遠方。
大夫人知道她去京中那幾個月和二夫人關係處得好,也並不吃味,甚至暗中囑咐她,二房在家時,多和二夫人說說話,注意著她的動向。
叫這個妯娌安安穩穩的在府裡,不生事、不突發奇想,再妥妥當當的回京,就是大夫人最盼望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