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煜的婚禮後,不少人都要趕著在大雪落下前回家,因此次日就走了。
原本熱鬧的庾氏又恢復了從前的冷清,或者也不能算冷清,多了二房在家,庾氏總是要比平時要熱鬧得多的。
就像此刻,一大家子聚在一塊兒,聽老夫人說起哪家夫人覺得自家姑娘好,誰屬意庾瑾,誰又有意為司虞做媒時,二夫人就有些忍不住了,勉強忍過說完庾瑾的幾樁才開口。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那夫人說的侄子,還肖想我們瑜姐兒呢!”
二夫人滿臉嫌棄:“都那麼大了,還沒什麼本事,只能等著族中養活。”
“說是他愛金石玉器,是個本分孩子,要是哪日他兄長做了家主,兄嫂不耐煩給他花錢買東西,那他不事生產,錢從哪兒來?”
“總不能是因為瑾姐兒嫁妝多,覺得瑜姐兒也不少,這就先算計上讓瑜姐兒養家了吧?”
二夫人說了自己想說的話,大夫人也不覺得她吵鬧了,對老夫人說:“兒媳也覺得這人同瑜姐兒不相配。”
老夫人嘆息一聲:“我本是想著,這樣的人,家裡能壓得住,他便不敢對姐兒不好,你們都不同意便罷了。”
“只是瑜姐兒漸漸大了,親事也得尋摸起來才是。”
司虞坐在底下低頭做出害羞模樣不插話,大夫人說會上心,二夫人就又有話說了。
“老夫人您挑女婿、孫女婿,眼光一脈相承。”
“雖說先前徐夫人出嫁時是過了十幾年好日子,壓得丈夫服服帖帖的,可等到兩家利益相悖,徐夫人還能有從前的舒服日子過?”
“倒不如一開始就別要什麼不當家做主的幼子,給姐兒們挑個好的。”
“往後姐兒們做當家夫人,威風八面,兩家來往的時候,也有底氣,說得上話,哪裡會有如今庾氏和徐氏再不來往的事。”
二夫人一通話出來,老夫人不由憋悶起來。
庾氏和徐氏不來往了,庾煜成婚,徐夫人也只是送了禮來,人不曾到。
這事誰都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提,也就是二夫人敢說了。
見老夫人神色不虞,二老爺趕緊給二夫人使了個眼色。
二夫人看見了,嘴上還不服氣的小聲嘟囔:“我又沒說錯,我們家姐兒哪兒都不差,憑什麼非要在那些個庸庸碌碌的男人裡挑。”
“要嫁人,當然得是青年才俊,當世豪傑,才勉強配得上我們家的姐兒。”
要從本心,二夫人肯定只想說瑜姐兒,但說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我們家的姐兒,帶了庾瑾一塊兒。
不過她這話雖不客氣,卻正中了二老爺和庾瑾的心思。
就是大老爺他們也難得有些贊同,就算不用圖孩子為家裡帶來什麼,總也得是個自己有本事的人才好。
家裡花大力氣教導的姐兒,憑什麼要嫁給連話都和她說不上的人呢。
屋裡雖然安靜,老夫人卻己經看出了他們的意思。
等他們走後,老夫人單獨留了庾瑾和司虞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