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將手裡的畫給她:“大姐姐給了我那樣的好東西,我想了許久,卻沒什麼價值相當的可換,就拿了新畫得的畫兒來。”
“誰非要你拿東西來換了,”庾瑾故意落下臉,“給你的就是給你的,換是個什麼說法?”
“那不說換,是我原本也想給大姐姐的,”司虞哄她,“大姐姐你開啟瞧瞧,喜不喜歡?”
“我要是不喜歡,你給我重新畫一幅?”庾瑾說著,親自把手裡的畫軸展開,“這是畫的我?”
山柳上前替庾瑾拿著畫軸,好叫她能看個仔細。
“六妹妹的畫技又精進了,”庾瑾輕輕碰了碰畫中的自己,“我要仔細收好,日後老了,還要常拿出來賞玩。”
“大姐姐喜歡就好,”司虞說,“往後我再給你畫新的。”
庾瑾看著面前的畫,心思一動:“六妹妹這樣大的畫都能畫好,畫小些的,自然也不在話下,對不對?”
司虞抬眸看她:“大姐姐想要叫我畫什麼?”
她一點就透,庾瑾也不含糊:“我過幾日出門,想勞六妹妹與我畫一幅冬日行獵圖。”
司虞才拒絕山柳,就得了這麼個差事,她遲疑著沒立刻答應。
庾瑾繼續說:“也不用六妹妹你非得跟著我出門,你想象著畫一幅也成。”
“不必仔細畫我的臉,多畫畫邊上的景,但最好能叫人看了,一眼就認出我來。”
這要求,還挺多。
司虞聽她說得這麼具體,便問:“大姐姐是想拿這畫去送人?”
庾瑾說:“並沒有一定要送的人,只是先預備著,若送不出去,自己留著也好。”
說完,她又小聲同司虞道:“令狐公子難得出來,並沒趕著回去,而是在外頭遊覽呢。”
“我前些時候才與他通了信,為他提了些建議。”
庾瑾這行動力,簡首叫司虞歎為觀止。
明白庾瑾有些什麼樣的小心思,司虞首接答應下來,順帶還叫人取了紙筆來,大概勾勒了一個佈局:“大姐姐,你覺得到時候我按著這樣畫如何?”
庾瑾仔細想了想:“這兩處還要再改一改,這邊的山更高一些。”
對著畫上的線條小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能稍稍側臉,與旁邊山上的梅花相襯就更好了。”
“半遮不遮,猶抱琵琶半遮面,最是動人。”
司虞立刻按照她的意思,大概又改了一下稿子,順帶連動作都變了。
“大姐姐張弓行獵的鮮活模樣,應當更有意思。”
她們倆商量著大概又改了幾處地方,司虞才把稿子交到跟來的絮兒手裡收好。
吃上了茶水點心,司虞問:“大姐姐就這麼定好了?”
“差不離,”庾瑾很自信,“只要我想,他不可能拒絕得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