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微微蹙眉：“京城口音？瑜姐兒，你有沒有能想到的人？”
司虞下意識想到的，自然是姐姐司施，但又首覺有些不大對。
當初在京城時，她和司施透露了不少東西，司施心裡明白，就算派人來問，也會更傾向於帶著答案尋佐證，而非是概括的問司家的女兒。
司虞說：“那些人大概是什麼樣，有什麼特徵，說過什麼話，姨母你可都還記得？”
黃西嬸仔細想了想：“那些人大都生得高壯，手上有力氣，很能聽令做事。”
“原本我們都以為他們是遠處來找活做的麥客，但秋裡收完了麥子，他們也沒走，反而在本地找了活計。”
“有人以為他們要安頓下來，還有去打聽了想說媒的，但都被他們拒絕了。”
“後來正平說那些人裡，有人特意接觸他，還跟他打聽從前錢府裡，司家女兒的事，問我該怎麼說。”
黃西嬸頓了頓：“正好這時候我收到了從嘉縣傳回來的信，知道這些人是從那邊來的。”
“我擔心這些人查司家女兒是有什麼事，給正平大致講了講，又把正平的婚事定下，才敢藉著來報喜的名頭過來。”
黃西嬸後頭又補充了一些細節，司虞越聽越覺得不像。
“這些人我不認識，也猜不出是誰派出來的，”司虞說，“但能肯定，他們必然沒什麼好心。”
趙夫人說：“可要把他們抓起來審？”
司虞想了想道：“先悄悄地查一查他們的身份，等他們離了莊子上，往別處去時再動手。”
“最好是在別人的地方，自個兒別沾上身。”
黃西嬸說：“離了莊子後三十里外，有個山寨，我讓人把他們往那邊引。”
趙夫人有些擔心：“你何時跟山賊有聯絡的？”
黃西嬸忙說：“並不算有聯絡，只是隔得本來就不算遠，那寨子裡好些人的家眷就在我們莊子上做活。”
“一來二去的，家裡也知道幾分那邊的情形。”
“那他們性情如何，”司虞追問，“要是性情不好，姨母你們不如搬家到別的莊子上去。不，不管性情好不好，都首接搬走吧，有那麼多山寨的人摸清了莊子上的情況，我擔心他們對你們不利。”
趙夫人也有些懊惱：“也怪我，當初給你們選地方時，只顧著看地方大小和莊子上的環境，倒忘了把外頭的事一一查清。”
黃西嬸見她們都為自家擔心，忙開口安慰：“其實那莊子上的，都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人，不然我也不能在說要抓人時，想起他們來。”
經過黃西嬸仔細解釋，司虞母女才知道，那個山寨其實己經不在庾氏管的地界了。
那山寨中的人，原本也是普通百姓，是當地父母官不好，縱容當地富戶圈地，將許多人變成了流民。
他們無處可去，又差點活不下去，才落草為寇。
後來他們知道庾氏的莊子上招人，試著來了幾個，發現真能給他們地種，租息比朝廷規定的略高一成，卻比原本縣上定的低得多，至少能活人，才漸漸地來得越來越多。
到現在，他們大部分人的活計，反倒是在黃西嬸他們管著的那個莊子上當佃戶。
山寨也還在，也有不肯下山做活的，卻也沒人破壞和黃西嬸他們莊子上的關係，要是遇到想作惡為難黃西嬸家的，山寨的人還會幫忙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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