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沭和謝濬的事,細說來也就是他們為了趕上謝瀅的婚禮,任性拋下了伺候的人,輕車簡行。結果路遇山賊,反而多耽擱了幾日。
兩人說完前因後果,都不敢抬頭,畢竟不管是大老爺還是大夫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雖說是事出有因,可你們也著實太莽撞了些,”大夫人難得動怒,“出門在外,是能叫你們任性的嗎?”
“還拋下了護衛獨行,你們是在外頭久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謝沭和謝濬頭越來越低,活像兩隻淋了雨的鵪鶉。
眼見得庾燿想張口說些什麼,司虞趕緊捂了他的嘴,這可不能摻和。
謝家兩位表兄也就說了遇到山賊,沒細說怎麼跑出來的,還有那山賊頭頭的女兒更是提也沒提。
但就這,大夫人都這麼生氣了,別的,還是叫他們自己做主去吧。
總歸等回了謝氏,他們怎麼都得給家裡人仔細說的。
等大夫人數落完,大老爺才開口道:“謝沭、謝濬。”
這張口就是大名,讓兩人都不自覺坐正了:“姑父。”
大老爺說:“你們既然在外頭遊覽了一年,想必很有所得,在到謝氏前,你們每日都來我處說說吧。”
謝沭和謝濬先鬆了口氣,隨後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對著大老爺的不怒自威的臉,他們不敢拒絕,只得答應下來。
到這時,司虞才鬆開了庾燿。
不過,前頭想說話的時候都己經過去了,庾燿現在也想不起來有什麼要講的,索性坐在司虞身邊只拿眼睛觀察這兩位兄長。
從這日後,庾燿慢慢和兩位表兄混熟了,倒沒像之前那樣,日日纏在司虞身邊,反倒是很樂於去大老爺處,欣賞兩位表兄被父親問得抓耳撓腮的模樣。
身邊突然少了個人,司虞起初還有些不大習慣,但不過小半日,她就沒空去想那麼多了。
庾燿不在身邊,她正好有大把的時間去研究自己想做的事。
江水兩岸風景好,司虞讓人磨了墨,手底下迅速描了好幾幅稿子出來。
大夫人過來看了兩回,見她都沒畫仔細,還好奇問過:“瑜姐兒這是在練什麼,佈局嗎?”
司虞搖頭:“是覺得適合入畫的景太多了,我又畫得慢,索性先粗略的記下,後頭得空了,再慢慢的畫出來。”
大夫人點點頭,吩咐伺候的人不許打擾司虞,但得盯著,到點得叫她休息,這才回去。
對大夫人的話,司虞身邊的人一向執行得很到位、
所以等庾燿看夠了兩位表兄的窘態,回來找姐姐時,就發現人人都叫自己小聲些,不要打擾了姐姐。
而姐姐畫畫入了迷,他在邊上坐了好久都沒被發現。
庾燿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連司虞什麼時候停筆的都不知道。
剛畫完一幅稿子,被採蔓提醒了要休息的司虞用擰乾的帕子擦了擦手,才走到庾燿身邊:“燿兒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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