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和驚鵲回來，從旁人口中知道了司虞的回答，也知道了老夫人吩咐的那句話。
都不必等到晚上，畫眉首接抽了個空，開了自己管著的布料櫃子，將存下來的布頭撿好的給司虞拿了一大疊，甚至還把各色上好的絲線也都給司虞配了一包。
司虞被提醒回去看時，嚇了一跳。
畫眉挑的這些都太好了，說是布頭，其實拼拼湊湊，都能做件衣裳了，還大都是方方正正的，難怪那些個婆子爭著搶著要，驚鵲還特意說上一嘴。
畫眉道：“你瞧瞧夠不夠使，過幾日針線房又餘了新的出來，我再挑好的給你。”
“夠了，儘夠了，”司虞覺得她回答那兩句平平無奇，委實不值得畫眉突然間待她這樣好，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驚鵲知道了，私下同她道：“畫眉給你找了你就拿著，都是因著老夫人的吩咐，你不必想太多。”
司虞點點頭，當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老夫人小憩後起來，庾氏所有跟這事兒有關係的丫鬟婆子都被查了出來。
老夫人身邊一個知道這事兒的丫鬟跪在屋裡，渾身顫抖著，連求饒也不敢。
帶她的大丫鬟恨恨的瞪著她，也怕得不行。
老夫人看也沒看那丫鬟一眼，只在拿上來的冊子上翻了兩頁：“為著幾個銀餜子，就這樣多口舌，我身邊何時出了這樣眼皮子淺的。”
“罷了，人各有志，攆出去吧，以後也不必再亂說話了。”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奴婢……”沒喊兩聲，她就被堵上了嘴。
老夫人放下冊子：“那些幫著傳訊息的，查清楚了，一家子都遷到莊子上去，府裡的日子不願意過了，那就好好當個佃奴。”
一應處置都落定，跪著的丫鬟倉惶的被拉出去，先前管她的大丫鬟才出來請罪。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到底只是說：“我記得你爹孃替你尋了個婚事？領了嫁妝提前回家備嫁去吧。”
大丫鬟眼圈立刻紅了，但她沒像先前那丫鬟一樣求饒，規規矩矩給老夫人磕了個頭，自個兒退了出去。
司虞不是庾氏人，但這會兒也墜在最後頭，將整件事看了個齊全。
這日老夫人早早歇下，煜公子沒來，司虞自然也跟著驚鵲早早回了屋子。
今兒才被問過話，畫眉是不敢再往司虞、驚鵲她們屋裡來了，自個兒回去梳洗完就鎖了門。
司虞兩人與她相同，早早上床休息。
只是今兒時辰有些早，司虞翻來覆去的，總有些睡不著，最後只能再將今日的事情覆盤一番。
“小魚。”
司虞才把事情回憶了一遍，就聽見驚鵲輕輕喊她。
“驚鵲姐姐？”
司虞轉過身，藉著外頭透進來的月光看過去。
驚鵲也是難得側躺在床上的，臉色說不上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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