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娘,司虞心裡起了思念,又不那麼覺得可惜了。
和娘一起做完的東西,便是留在身邊,睹物思人也好。
司虞記著昨晚上驚鵲的囑咐,她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跟著忙進忙出,該看的事情也看了不少。
雯姐兒見了庾煜,下意識高興起來,而後又添了委屈。
好似這些日子刻意忽略的情緒都湧上頭,乾脆不理他不說,還特意只和老夫人講話。
庾煜看在眼裡,知道自個兒該到哄表妹的時候了,但就是不想開口。
老夫人看到這一幕,有意緩和,就開口道:“正好你們倆都在,我叫人備了扎花燈的材料,咱們祖孫幾個一塊兒做了,晚上團圓宴上,也添個彩頭。”
雯姐兒沒忍住偷偷看了庾煜一眼,才點頭道:“外祖母想做什麼樣的?”
老夫人說:“想做什麼樣的都成,到時候叫煜兒在上頭畫畫。”
“咱們做得好不好都成,只要他畫得好,肯定不能差了。”
雯姐兒總算笑起來,挨著老夫人:“那可不成,我做我的,他做他的,我肯定能做得比他的好看。”
雯姐兒看了看,點了司虞出來:“小魚,你來幫我的忙。”
庾煜看著走到近前,好似和雯姐兒很親近似的司虞,眼裡漾開幾分驚訝之色,到底是順了老夫人的意,懶洋洋的開口:“你這是知道自己做不得,就叫了幫手,兩個人來同我比?”
“哼,”雯姐兒揚了揚下巴,“你也不看看你多高我多高,我就是兩個人和你比了,又能怎地?”
庾煜當然不能把她怎麼樣,只是暗地裡也憋了一股勁兒,他肯定要比雯姐兒做得好。
其實除了司虞,也有別的丫鬟幫著來遞東西。
但有雯姐兒特意點名,司虞便被顯出來了。
縱然司虞規規矩矩的做事,也好似雯姐兒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特別突出。
司虞一會兒被雯姐兒叫去幫她綁線,一會兒被她叫去研磨顏料,時不時還得幫著扶穩架子,好叫她糊紙上去。
司虞腦子裡都是雯姐兒喊她名字的聲音,完全沒注意到庾煜往這邊看了幾眼。
好在最後,花燈做完了,成果很不錯。
為了應景,雯姐兒做了個好看的兔子花燈。
雖然和庾煜的比起來,還是他畫得更好看些。
雯姐兒鼓起臉頰不說話,老夫人挨個誇過去:“雯姐兒做得好,煜兒做的也好。”
“也就是我這老婆子,做得不成,畫得也不成。”
這下子,不管是雯姐兒還是庾煜,都沒了爭強好勝的心思,來哄老夫人時,也許諾會好好幫她改花燈上的圖案。
他們倆一塊兒動手,自然用不著司虞了。
她退到一邊,看庾煜和雯姐兒你一句我一句,竟是不用說透都明白對方的意思,心裡似乎明白過來,為什麼老夫人有把他們倆湊一對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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