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姐和三夫人同出於楊氏,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氣質卻不大一樣。
三夫人氣質更爽朗,楊小姐則顯得沉靜許多,但不知怎的,司虞總覺得楊小姐看起來,不像是如外表一般過分沉靜端莊的性子。
“你說你叫小魚,是哪個魚?今年幾歲了?”
司虞聽見問話,忙說:“回楊小姐,是水中游魚的魚,如今己八歲了。”
“八歲,還這樣小呢,”楊小姐聽完,就吩咐身邊的大丫鬟,“紅綢,你日常多看顧著小魚些。”
紅綢立刻應下,又溫和的招呼司虞。
這頭一日,司虞與楊小姐身邊沒說上幾句話,多是在紅綢的指點下忙著。
但仔細算來,她其實沒什麼空閒去做太多貼身伺候楊小姐的事。
明白自己還在被隔離觀察,司虞也不著急,紅綢說什麼就做什麼,沒吩咐時,就悄悄候在一邊,也不在楊小姐面前硬湊顯擺自己的本事。
如此過了兩日,司虞才在楊小姐打算練字時被點了名字:“可會磨墨?”
磨墨是個辛苦活,還極為考驗技巧,輕不得重不得,加多少水、要什麼樣的濃淡,處處都是學問。
好在司虞經歷了雯小姐和庾煜的教導,對磨墨一事,算得上得心應手,自然回:“奴婢會的。”
“那就你來,”楊小姐這麼吩咐了,紅綢縱然有些擔心,也許了司虞上前。
磨墨行不行,從手法上就能看出些門道,不過幾圈,紅綢就放了心,當著楊小姐的面兒也來誇司虞:“小魚年紀小,磨墨卻還不錯,到底是庾氏的丫鬟。”
司虞不好自誇,不好意思的笑笑,正好墨色濃淡差不多了,便問:“紅綢姐姐,這樣的可合宜?”
楊小姐聽見動靜,沒用紅綢來請,自個兒就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
楊小姐的字不是尋常女子愛用的簪花小楷,反倒是自有一股悠然灑脫氣。
司虞看著她多寫了幾列,面上不由露出幾分讚歎之色。
楊小姐注意到她的神色,寫滿一頁後才停下問:“你看得明白?”
司虞回:“奴婢能看得一些。”
“楊小姐落筆乾淨,字型大氣,叫人一見就喜歡。”
楊小姐挑了一下眉,將上頭的紙移開,又從底下取了一張新的放到書案側面:“你寫一個我瞧瞧。”
司虞有些遲疑,但見楊小姐似是真心想看,便上前道:“奴婢獻醜了。”
司虞看紅綢的眼色,挑了一支自己能用的筆,蘸墨提筆,寫了一個庾字。
寫完,司虞規規矩矩的將筆放好,又將紙的方向轉成正對著楊小姐的模樣:“奴婢寫得不好,望楊小姐……”
楊小姐打斷她的話,饒有興致的問:“你的字有人指點過?”
她在司虞字上幾處指了指:“尋常人習字,寫得規矩即可,你這字,不少地方都帶了庾大家的習慣,又相容了些別的。”
“如今你寫得還不算好,但假以時日,必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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