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喜歡吃不太甜的呢,”楊小姐問,“又要選哪一樣才好?”
司虞沒過多遲疑,便推薦了龍井酥:“這道一口酥,裡頭包的是龍井茶葉,味道不甜膩,稍稍還有一些清苦,但吃完以後,滿口生香。”
楊小姐又問,司虞再答,兩人一來一回,幾乎都把這桌上的吃食說了個遍。
不知何時,三夫人和謝夫人都停了下來,一齊看向這邊。
等楊小姐終於問完,點了其中幾樣點心來嘗時,謝夫人才開口:“這丫頭不錯,口齒伶俐,各樣菜色的特點都記得清楚。”
三夫人抿唇一笑:“小魚這丫頭,在吃食上格外有心得。老夫人就常愛在用膳時叫她陪伴左右。”
謝夫人眼中略過兩分異彩,輕聲說:“看來老夫人送來伺候的兩個丫鬟,都是她平日極愛的。”
三夫人也小聲道:“老夫人頗倚重繡眼,小魚則是平日多是能哄得老夫人開懷,叫我也鬆快不少。”
謝夫人明白了,老夫人派來的兩個丫鬟裡,更要緊的還是繡眼。
謝夫人微微頷首,又嘗起了桌上剛被司虞介紹過的點心。
一頓點心用得賓主盡歡,但因外頭下了雪,謝夫人與楊小姐都不急著回院子,都在三夫人院中暫留。
稍遲些時,外頭有人來回:“煜公子回來了。”
三夫人同謝夫人對視一眼:“叫他來拜見舅母。”
知道有客人在,庾煜沒回去換衣裳,首接進來了。
司虞站在楊小姐身邊,還是第一次看到庾煜日常在書院時是什麼模樣。
別說,做學子打扮的庾煜少了幾分屬於天之驕子的傲氣,多添了些隨他父親的儒雅溫文。
這麼算起來,和史書上寫的那位庾氏子,也有些相近了。
司虞眼眸微動,想到歷史本就是任人打扮的話,索性也歇了繼續去想的心思。
別說歷史了,就是一個人,不同的時候不同的經歷,也有不同的變化,以現在的眼光去看一個人的以後,實在不夠明智。
庾煜和謝夫人見禮後,又和楊小姐行了平禮,互相以表兄表妹稱呼。
但他們這對錶哥表妹相處起來,就略顯生疏,互相偽裝都很不錯,與雯小姐在時,庾煜的隨心而行,形成鮮明對比。
司虞還在出神,就聽庾煜和楊小姐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就提到了自己身上。
“我興致來時,叫小魚寫了幾個字,畫了一幅畫,雖有微瑕,但不愧是庾氏的丫鬟,只提筆的姿態,就勝過我身邊的許多。”
庾煜聽罷道:“只是架勢唬人,若要再有成就,她還有得練。”
許是跟在雯小姐身邊留下的後遺症,但凡被主子點到,司虞總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庾煜見得多了,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自然的轉移話題。
“表妹對字畫很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