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跟著絮兒一塊兒又回了老夫人院子裡,先把今日的課給補上,才悄悄去了驚鵲身邊。
有些日子沒見,驚鵲也開始繡起東西來了。
司虞湊到跟前瞧了瞧,是菊花紋樣,大抵是想過些日子就能用上。
司虞怕嚇著驚鵲,也沒打擾她,就在邊上看著。
驚鵲其實早發現了她,等著她開口呢,哪知道司虞這麼忍得住,最後只好自己放下手裡的針線:“小魚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同我說。”
司虞小聲說:“我也才來,看姐姐忙著,就沒打擾你。”
“姐姐怎麼想起來要自己繡東西了,這是要做帕子還是打算做團扇?”
“我想做個帕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驚鵲把東西放下,叫司虞在她身邊坐,“你那邊事情做完了?”
司虞點頭:“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是她們自個兒回去再練的事兒了。”
“我這會瞧著,絮兒她們幾個畫得還不錯,很用心,也長進頗多,估計再多學上一段時間,都能拿去煜公子跟前請教了。”
驚鵲見她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似是真心為絮兒等丫鬟高興,不由道:“你就不怕她們討了煜公子的喜歡,你這個師傅被拋到腦後去?”
“其實是有一點的,”司虞小聲說,“但我比她們畫得都好啊,而且,要不要指點她們,用多少心思,這都看煜公子的心情,我也干涉不了不是?”
驚鵲嘆了口氣:“你怎麼總這麼實誠。”
“其實我也沒姐姐說的那麼實誠,”司虞道,“書畫本是一體,可我只教了她們畫,沒教字,實在當不得姐姐這樣誇。”
“她們只尋你學畫,又沒尋你學字,你替她們想那麼多做什麼,”驚鵲沒忍住捏了捏司虞的臉,才覺得這些日子未見的生疏都消了。
“你也是,怎麼連這樣的事情都同我說。”
“這不能告訴姐姐嗎?”司虞茫然片刻,挨著驚鵲,小聲黏糊的說,“我以為,我同姐姐沒什麼好隱瞞的。”
“而且,我相信姐姐。”
驚鵲被她的眼神燙得低下頭:“你信我是一回事,但有些東西不能往外說又是一回事。”
“你日後,再不要把這些心思宣之於口了,知道嗎?”
驚鵲說完,又補了一句:“對我也不行,便是在趙嬤嬤面前,你的想法也不是都能說的。”
司虞這才點點頭:“那……那好吧,我聽姐姐的,姐姐你教我的總是對的。”
驚鵲被她的模樣逗得唇角勾起:“都說你己經是大老爺身邊,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丫鬟了,怎麼我瞧著,還跟從前一樣。”
司虞情緒低落下來:“姐姐快別說了,我早先在我娘那兒還被緊了緊皮呢。”
“哦?”驚鵲有些疑惑,“趙嬤嬤平日不是最疼你了?”
“娘疼我,可我做錯了她也是最先說我的,”司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驚鵲一眼,又低下頭,“上回我不是來不及了,沒等姐姐你下值就走了嗎,我娘又為著這事兒說我呢。”
“說你做什麼,”驚鵲道,“你身上有差事要做,也要趕著回大老爺身邊去。”
“我在老夫人身邊服侍,總不能臨時出來,這怎麼能怪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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