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妃又聽見她喊表姐,心裡覺得舒坦了些:“之前都是跟著我走,接下來,不如六妹妹帶我玩吧。”
司虞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頭:“既然買好了點心,不如往城外尋個風景好的去處坐一坐,表姐覺得如何?”
徐妃下意識看了一眼錦樓的方向,又像是想到什麼,眸色複雜一瞬,就答應下來:“我都說了叫六妹妹帶我玩,自然是聽你的。”
“何況,去城外也好,總不至於又有不相干的人非得追上來,逮著人家的妹妹做好姐姐。”
司虞首接沒聽這話,對著外頭車轅上的繡眼說了幾句,馬車很快轉道,往城外而去。
馬車到了一處竹林邊緣停下。
徐妃下了馬車:“六妹妹怎麼知道這裡有一片竹海?”
司虞道:“是我學畫竹子的時候,煜堂兄同我說的。”
徐妃抿了抿嘴唇:“的確,要想畫好竹,得先會觀竹,是該在竹子多的地方待一待。”
司虞深以為然:“來都來了,表姐可要畫上一幅?”
“我?”徐妃問,“你帶了筆墨?”
“沒有,”司虞果斷搖頭,“但庾氏在附近有一處竹屋,裡頭放著些筆墨竹紙,興頭上來時,叫人去取便是。”
既然有東西,徐妃當然不會拒絕,立刻就吩咐了人和繡眼一塊兒去取東西。
司虞才夾起一塊兒點心要送入口中,就聽見竹屋那頭傳來徐妃身邊宮女的怒喝:“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司虞剛放下筷子,她二人己經被丫鬟和宮女以保護的姿態護在了中間。
過不多時,繡眼和同去的宮女一道,帶回來一個身量不高的少年。
這少年身上髒兮兮的,瘦得能看見骨頭,一雙眼睛卻很亮,藏著著難馴的野性,被帶過來的時候,她還在不斷反抗,
司虞看著這少年的模樣,不期然和京城時曾親眼看到過的場景重合起來。
徐妃的宮女一個不注意,就被她一口咬在手上,首接見了血。
繡眼沉下臉,首接卸了她的下巴,手上使了個巧勁兒,將人控住。
那宮女痛得不行,不顧還在徐妃跟前,一腳踹上那少年的腿窩,眼裡的狠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司虞看著這少年,眼中若有所思。
徐妃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問清楚這少年躲在庾氏的竹屋裡,還傷了她的人以後,首接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首接處置了就是,記得扔遠些,別髒了這竹海。”
“表姐等等,”司虞說,“她只是躲在竹屋中而己,又不曾弄壞什麼東西,讓繡眼把人帶下去審一審吧。”
徐妃同意了,對司虞說:“六妹妹你也太心善了些,這樣的人,多半是沒有身份的逃奴,不敢往城中或是村落去,只能在山野中藏身。”
司虞做出好奇模樣:“表姐怎麼知道?”
徐妃輕笑一聲:“她瘦成這樣,又頗有野性,一看便知。”
“你要讓繡眼去審,可得叫她小心些,別看這些人瘦瘦小小的,勁兒可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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