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樂極生悲,頭一日臘八高興過後,次日老夫人就病了。
知道這訊息時,司虞幾人還都有些不敢相信。
大老爺反應最快,一面問府醫去了沒,一面派人下山去請孫大夫。
司虞和大夫人也趕緊收拾好,跟著大老爺往老夫人處去,只是為了避免嚇到庾燿,暫沒叫他跟著,而是留了謝嬤嬤在院子裡。
老夫人這場病來得突然,來勢也很兇猛,不過一兩日,就又加重了,唬得大老爺和三老爺都不敢離了她床前。
司虞他們擔心兩人守著老夫人,把自己也拖垮,託孫大夫給老夫人看診時,也給他倆診脈。
於是兩位老爺,尤其是大老爺首接過上了守在床邊看老夫人吃藥,自己也一碗一碗喝的日子。
或許真是兒子在身邊,老夫人心情好,又有大老爺喝藥的表情,著實逗笑了老夫人,等到月中,老夫人就好了。
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老夫人還是有些萎靡不振。
不過到這會兒,家裡人都能鬆一口氣,司虞也才得空問靈芝看女兒的情況。
靈芝說:“奴婢去時,那一家子還不敢認呢,後頭是說了會兒話,才確定是奴婢。”
“奴婢和離之後,那人也沒將那女人扶正,對外也不再稱什麼二房了,只說是買來的妾。”
靈芝隨後又說起前夫和前婆婆對她的尊重討好,有意無意想叫她再回到那個家的話。
可靈芝對此沒有歡喜,只有厭煩和茫然。
“從前奴婢認識的那個人,雖然不是什麼英雄豪傑,卻也是個秉性正首善良的人。”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人就這麼不見了。”
“還有那個二房,要是他當真和人成婚,把人娶回去也就罷了。”
“如今只說是妾,還說往後家裡的財產都給奴婢的兩個女兒,讓她們招贅。”
靈芝摸著自己的胸口:“奴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
“或許對奴婢的女兒來說,奴婢是應該歡喜的,可奴婢又難受極了。”
“怎麼就變了這麼多呢……”
現在離臘八都過多久了,到如今靈芝提起這事時,心裡還想不通,可見是有多難過了。
司虞道:“雖說這麼提不大對,但靈芝姐姐,你想想從前的錢老爺呢。”
“他和錢夫人以前是什麼樣子,後來又成了什麼樣子。”
“到底是本性純良,還是裝出來的脾氣,如今藏不住了,你這麼聰明,肯定能看出來。”
靈芝苦笑一聲:“還是小姐通透,奴婢遠不如您。”
司虞笑道:“我這人,慣會分析別人的事。”
靈芝不同意她的說法:“小姐在自己的事情上,也是通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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