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琸喜歡的,是她的鮮活。
她可以不必事事妥帖,處處將王琸放在最要緊的位置上,只需要做自己,就足夠吸引王琸。
至於為什麼能這麼確定——還不是王琸表現得太明顯。
誰能想到他一個長得那麼好看,有許多小姐仰慕的美男子,會時不時看著她發呆啊。
司虞起初還以為只是偶然,後來發現王琸看她笑也喜歡,畫畫不理他也能看一會兒,索性就由他去了。
反正她就是這麼一個人,王琸所見,都是真實的,頂多就是藏起來了那麼一點不想叫旁人知道的東西而己。
何況也不止是她一個這麼做,王琸不也一樣嗎。
身體不好還能一首坐穩王家少主之位,能是個什麼沒心眼的?
別的不提,只他的表現都能踩中司虞的喜好,不犯司虞的忌諱,就知道他是個多聰明的人了。
不過,這有什麼要緊呢,司虞不怕別人為她花心思,反而怕人不為她花心思。
畢竟,連心思都不願意為你花的,能有多把你放在心上?
一覺睡醒,就真到了該分別之日。
這裡的主角是皇帝,王琸要跟長輩一塊兒陪著唱戲,不能過來,他便差身邊小廝送來了禮物。
絮兒看了看:“小姐,都是您愛吃或是之前提過的小東西。”
“都收起來吧,”司虞說,“等過了這一段,和大姐姐一起用。”
司虞站在窗邊往外看,正能見皇帝和王家主說話。
王琸還站在第一日那個方位,抬頭往司虞所在的方向看來。
分明兩人隔得遠,該看不大清才是,司虞卻好似能清晰地知道王琸的眉眼是什麼樣,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船離了琅城的碼頭,司虞才慢吞吞的往庾瑾處去。
“六妹妹來了?”庾瑾示意丫鬟將小几上的菖蒲盆景放到架子上去,揶揄的說,“今日過後,要見面,可就沒如今這麼容易了。”
“只要有心,往後總能時常相見,何必只念著這一朝一夕,”司虞坐到庾瑾身邊,“大姐姐,前方的路,二伯父派出去的人可探明白了?”
說起正事來,庾瑾也把王琸給拋在腦後。
“查得差不多了,前頭的確有問題。”
“這一地的官場,沆瀣一氣,欺上瞞下,藉著皇帝出巡的事,巧立名目,己經圈了許多土地,逼死不少人了。”
“只是事情都被按了下來,不曾往上回稟。”
“有那看不過眼,打算玉石俱焚的,也都被攔截下來。”
“朝廷不知當地情況,不能為民做主,還對州官多有封賞稱讚……”
庾瑾壓低聲音:“父親派出去的人說,越往南去,事情越嚴重,甚至有當地百姓不聽朝廷法度,滿城俱與山賊水匪勾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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