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瑾笑著聽她說完:“這會兒沒見著也無妨,到皇帝宴飲的時候,總能見到的。”
說著,她又問:“我怎麼看著,你似有些可惜?”
“是有一點,”司虞說,“他的頭髮收攏得太規矩了,要是能留出一些來,被風輕輕吹亂,再有飄帶一同飛在空中,那一定更似仙人。”
庾瑾等司虞講完了她的構圖,才笑著說:“光想做什麼,你不如畫一幅出來。”
“畫他?”司虞有些躊躇,“等之後再看吧,今日可不得空,明兒要是我還能記起來現在的感覺,就先勾個草圖出來。”
司虞從前有靈感時,都是想畫就畫的,今日這麼說,明兒定然是“記不起來”的。
庾瑾沒拆穿她,只問她身後的繡眼:“今兒宴上要穿的衣裳首飾可都預備好了?”
繡眼回道:“都備下了。”
“小姐用天青色的衣裳配銀絲繡花裙,另擇了一件顏色濃重些的半臂,首飾用了鑲水晶的那套。”
首飾庾瑾沒評論,只說:“衣裳會不會太素了些?”
“顏色素些,繡花卻好看,等我穿好了,就先來見大姐姐,你替我掌眼。”
“要是你覺得不好,我就去換顏色更豔麗些的,好不好?”
庾瑾應了,本打算好了要挑一挑司虞的毛病,沒想到司虞站在眼前,她就說不出來了。
司虞這一身衣裳,顏色看起來很宜人,還處處都是小巧思。
衣裳的顏色不夠搶眼,繡花就稍多,裡頭夾著的銀絲在暗處不顯,亮處和燈火映襯下,卻自有光彩。
庾瑾點點頭:“就這樣吧,這不是錦城,很不必以顏色晃人眼。”
早前大姐姐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司虞扶了一下頭上的水晶花,眼睛靈動不說話。
庾瑾嗔了她一眼。
司虞忙說:“大姐姐說得是,琅城我們是客,自然得讓本地的女孩子們一展風采。”
司虞本以為今日她是要跟著二夫人坐,沒想到庾瑾首接把她帶在了身邊。
好在她的位置在庾瑾的側後方,看起來倒沒想象中的顯眼。
不過她坐的地方好,一抬頭就能看見王琸。
司虞才抬頭看了一眼,就迎上了庾瑾含笑的視線。
庾瑾偏頭同她輕聲道:“我的安排如何?”
“多謝大姐姐,”司虞垂首笑著說,“一邊賞歌舞,一邊看美人,這桌上的吃食味道都顯得更好了些。”
見她十分適應,庾瑾就沒再管她。
司虞當真像她說的那樣,藉著看歌舞的時機,明目張膽的賞美人。
當然,也不止是王琸,畢竟跳舞的美人也是美人,琅城的舞,和皇家宮宴上看慣了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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