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見司虞心有嚮往,王琸道:“庾六小姐願意的話,我可以做個領路人。”
領路人?
司虞微微偏頭:“王公子真是個熱心腸。”
王琸還沒回答,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先響了起來:“呀,是王公子!”
司虞看了一眼,是早先和人起了爭執的薛小姐。
薛小姐看到王琸,眼睛都亮了,臉上帶著紅暈,被丫鬟扶著,弱柳扶風的上前,說話細聲細氣,堪比蚊子:“夜裡天涼,王公子怎好在風中久站?”
司虞方才看過薛小姐和屈小姐爭執時的中氣十足,如今看到她這樣矯揉造作的一面,還覺得頗為新奇。
等她的注意力再放到王琸身上時,忽然發現面前的王琸和之前與她說話時狀態完全不同。
現在的王琸就和司虞對他的印象一模一樣,如天上月,山巔雪,只能仰望,不可接近。
薛小姐倒像是對這樣的王琸十分適應,一點沒發現他的變臉,只是沒得到王琸的回答,手上的鐲子都快被她盤變形了。
到這會兒,司虞就是再反應慢,也回過味兒來了,王琸對自己有點不大一樣。
雖然她不能確定具體的緣由,但出遊有美人領路,還需要去細想為什麼嗎?
只要一路平安,能看到想看的景緻不就夠了。
至於別的,順其自然即可。
薛小姐沒把她放在眼裡,司虞這會兒自然也沒管她,對王琸道:“到時候,就麻煩王公子了。”
“不麻煩,”王琸說話時,眼睛是隻看著司虞的。
薛小姐嘴比腦子快的出口:“不知這位小姐是?我對琅城也熟悉,若不是什麼大事,很不必打擾王公子,我也能幫上你。”
司虞笑了一下,看向王琸,故意說:“外頭風涼,我先進去了,王公子也不要在風中久站才是。”
司虞先行一步,水晶做的流蘇在燈火下一瞬間映出絢爛的光華。
這光雖轉瞬即逝,但將司虞的側顏襯得格外靈動。
王琸只比司虞慢了兩步,徑自離開,一句話都不曾和薛小姐說。
薛小姐氣得臉色都變了,也裝不出嬌弱模樣了,死死的抓住丫鬟的手說:“那賤人是誰,我只是瞧著眼熟,但不記得名字,定然是個無名之輩。”
“竟然敢勾引王公子,等我回去告訴父親,定要她……”
“小姐,”她的丫鬟趕緊打斷道,“她方才在宴上是坐在最上頭的,就在那位太妃身後。”
薛小姐的話一下停了:“瑾太妃身後?”
丫鬟點頭:“是,她坐得偏了些,小姐您或許沒多注意。”
薛小姐確實沒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王琸身上呢,哪兒還會去多關注別人。
不過,瑾太妃的身份,薛小姐還是知道的,是世家庾氏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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