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期待，司虞和王琸一鼓作氣，到了定水潭邊。
雖說常有水至清則無魚的說法，但定水潭中卻是有些小魚的。
司虞走到池邊，小心的蹲下來，用手試了試：“這水可真涼。”
王琸看司虞轉身，囑咐道：“石上生了青苔，當心腳下。”
司虞點點頭，顧不得王琸，回到安全的地方，就招呼採蔓把皮紙和炭筆拿過來。
王琸走到司虞身邊，就見司虞拿著特製的炭筆，在皮紙上寥寥幾筆，就把眼下的情景描繪了個大概。
司虞畫起畫兒來，就把身邊的人事都不顧了，王琸也不打擾她，就站在她身邊看。
這處有些涼，王家小廝正考慮著要不要請王琸移步時，司虞己經勾勒得差不多了，將紙筆重新交到採蔓手裡，才意識到王琸還在。
司虞有些不好意思：“這裡景色好，我想快些記下來，一時有些入了迷……”
“你畫得很好，”王琸顯然對她的畫兒很是欣賞，“我看你方才用的是皮紙和炭筆，它們用起來的速度會快些嗎？”
“在外頭時，炭筆比平日的筆墨用著方便些，”司虞叫採蔓上前，拿了一張皮紙和一支新的炭筆給王琸，叫他可以自己嘗試。
王琸雖然沒試過炭筆，但他只試了幾次，就掌握了炭筆的用法，甚至還寥寥幾筆，畫了幾階山間石板路。
都說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司虞一看就知道，王琸在畫畫上是下過功夫的。
“王公子畫的很不錯，第一次用炭筆，就能畫得這麼像。”
王琸說：“方才見庾小姐用時，大概學了一些。”
兩人突然同時頓了頓，還是王琸先開口：“庾小姐不必太過客氣，我字子謙，王氏與庾氏乃世交，你若不嫌棄，可以兄長喚我。”
司虞也說：“我在家中行六，子謙兄長亦可以此稱我。”
王琸神色溫和：“六妹妹。”
庾瑾、徐妃她們都常以六妹妹來稱呼她，庾煜和謝家的同輩也多這麼喊，可王琸念出來這三字時，說不清哪裡不同，卻就是和他們有些不一樣，讓人耳根發軟，心裡歡喜。
司虞眉眼彎彎：“子謙兄長可休息好了，我們再繼續往定水井去？”
“好，”王琸將手裡的東西交還給採蔓，和司虞走在前面，時不時還互相指一指自己覺得有意思的景色。
不過，和王琸看到的東西相比，司虞看到的往往更不一樣些。
一棵樹的形態不同，司虞就能根據它舒展的狀態說它像傴僂的老者或是山間獨行的舞者。
多說幾處，王琸也跟著她開始想象起來。
司虞覺得王琸對好幾處的說法都很有意思，王琸卻道：“六妹妹獨具隻眼，我不能及也。”
司虞被美人誠心的稱讚誇得心花怒放，一點不謙虛的說：“多謝子謙兄長，我也這麼覺得。”
俏皮又靈動的司虞讓王琸忍不住多看了片刻，司虞忍不住別過臉，將注意力落在前方。
不過，王琸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了些，司虞沒忍住悄悄看過去時，常能同他對上，便又悄悄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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