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知道你猜沒猜對呢，”庾瑾說，“也就是皇帝和潥王才知道了。”
司虞點點頭，面上把這事擱在了一邊，心裡卻想著，要不要在背後攛掇一下。
潥王隨便死在外頭不行，但要是皇帝自己親自動手呢？
說起來，司虞偶爾還是有那麼一點後悔的。
要是當初她沒有告訴大伯父他們，只當什麼都沒看見，那潥王死了就死了，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這樣的想法轉瞬即過，眼看吉時快要到了，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一齊進來。
司虞才退到一旁給她們讓出位置，老夫人也在畫眉和百靈的攙扶下來了。
司虞乖乖在一旁，自然和楊宜站在了一處。
楊宜和庾瑾的關係還算不錯，但這樣的場合，都是長輩說話，她之前說過幾句，這會兒就不上前了。
“六妹妹，”楊宜說，“聽說你前些日子新畫了一幅畫？”
司虞這幾日畫的畫不少，問：“嫂嫂說的是哪一幅？”
楊宜笑道：“大姑姐說你特意給她畫了一幅家裡的情形，好叫她想家時能拿出來看看。”
“是有這事兒，”司虞對這畫的靈感，還是來自於那日和王琸說話之後。
要說睹物思人，只憑記憶怎麼成。
司虞原本只是想畫一幅全家福的，但後來想添進去的東西越來越多，庾瑾自己也提了幾句意見，所以後頭出來的成果就稍稍大了一些。
但和給謝瀅那幅比起來，差距還是不少。
謝瀅那畫兒用的顏料多，畫的人物也更多，雖然中間因為天氣和進京耽擱了，但司虞前前後後也花了大半年進去才得。
說起來，這次庾瑾成婚，謝瀅也寫了信打算要來的。
只是臨到出門前，謝瀅被查出有孕了，還正是頭三個月不算穩的時候，只好暫不出門，安心在家。
為此，謝瀅還特意把禮物加厚了些，以表歉意。
司虞想到謝瀅信上的小小抱怨，忍不住想笑，眼下對著楊宜，她說，“畫兒我昨兒就給大姐姐了，她己經命人收起來，這會兒就是我也尋不出來。”
楊宜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算太重。
這幅畫不過是她和司虞搭話的引子，她真正想要的，是從這幅畫開始，完成庾瑾的囑託。
好在司虞不是個傻子，又才得了庾瑾的話，也很願意和楊宜多說幾句。
兩人的聊天在外頭有人回，說是新姑爺上門，在外頭叫煜公子和燿公子攔住了，才算停下。
絮兒從外頭回來，小聲和司虞說：“王公子和潥王也在幫忙，令狐公子己經被為難好幾輪了。”
司虞聽完沒說話，看向庾瑾。
果然，庾瑾讓山柳親自去走了一趟，提點庾煜他們，要懂得適當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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