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二老爺就在書房，司虞也不回去休息了，首接過去相見。
二老爺知道她今日進宮去了，問：“可是貴妃有什麼話叫你帶給我？”
“貴妃倒沒什麼話，是徐妃有，”司虞把徐妃攔下她後的話，一一說給二老爺聽。
二老爺想了想：“瑜姐兒你覺得，我該答應她嗎？”
司虞見二老爺把問題推回到自己身上，故作不滿：“侄女兒本只是傳話，怎的竟要替二伯父出起主意來？”
二老爺則說：“大哥在家時，不是常考教你嗎，今兒就以此為題，我也考教考教你。”
司虞這才道：“二伯父你都這麼說了，我不答似乎就不成了。”
“若叫我說，徐妃的話，二伯父只聽一半就是。”
“只聽一半？”二老爺問她，“怎麼個聽法。”
司虞不疾不徐的道：“立後之事，雖在前朝商議，但終究是在陛下的一念之間。”
“當今陛下不是願意受制於人的性子，二伯父你表現得越迫切，他越猶豫，說不定就要為其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徐妃的話，可以聽一部分。”
“比如，二伯父你不替徐妃說話，但也暫不必著急的替貴妃衝鋒陷陣。”
二老爺蹙眉道：“瑜姐兒，你這都只是猜測，萬一陛下看貴妃聲勢小了，另擇他人怎麼辦？”
“這麼說雖然有些對不住徐妃，但叫徐氏做後族，我心裡是不肯的。”
“二伯父，”司虞笑道，“您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你暫做中立，外人看起來會覺得是你被徐妃動搖了，可我時常進宮，和貴妃在一處，陛下會怎麼覺得呢？”
二老爺撇了撇嘴，揮手攆她出去：“用膳去吧，你二伯母想你了，別的，我再想想。”
出門後，回了自己住處，霜芯服侍著司虞換了衣裳，等司虞領了靈芝和絮兒去二夫人處，才有些好奇的問繡眼：“繡眼姐姐，方才小姐那麼說，二老爺怎麼就不答了？”
司虞和二老爺說話那會兒，她倆雖沒跟進去，但二老爺沒刻意壓低聲音，站在門口，兩人也聽了個大概。
繡眼帶著霜芯回屋，才小聲說：“二老爺從前和徐妃母女關係很好，徐妃尋了小姐做傳話人，二老爺就變了態度，陛下肯定要疑心二老爺是否被徐妃說動，想暗地裡支援這個有血緣關係的親外甥女。”
“但小姐待貴妃一如尋常，甚至更加親近，說明庾氏和貴妃還是親近的，這是二老爺自己的想法。”
霜芯疑惑的問：“可庾氏都是一體的，二老爺臨時改了計劃，日後皇帝若決心立貴妃為後，那二老爺又怎麼辦，沒事兒人一樣回去？”
“這樣反覆，貴妃心中難道不會有不滿嗎？”
“或許……”繡眼斟酌片刻，還是沒說出自己的猜想。
現在的庾氏和貴妃聯絡太緊密了，要真按這樣計劃下來，兩方怎麼也要疏遠些。
可為什麼呢，貴妃若做了皇后，正該是庾氏的投入得利的時候，這會兒退下來，豈不是將最大的功勞拱手讓人？
以小姐的聰明，肯定不會出這樣的主意才對。
